老时候的普通人,对感情的表达总是羞涩到难以启齿。
刘哥不再说什么安慰的话,就给她讲着他一路看到的、听到的,细碎到外面的雪花和家这边都不是一个形状。
“这些东西大部分都是上次咱们车上遇到那姑娘给的?”
“嗯,我也不知道她一开始就是给你买得,后来要走的时候,她一股脑都塞上来。”
“怎么能白要人东西?咱们又不是活不起了!”
她推开刘哥,有些气。
“我也没想要啊,她不让。”刘哥哎呀一声,“她说不拿走,就给车放气!”
刘秀芳是个母夜叉!
小夫妻瑟瑟。
偏她善!
小夫妻倚靠在一起,她善啊,不然哪能单单送这么多对女人好的东西。
——
刘秀芳又睁眼到了天明,这个家她很喜欢,虽然不大,但方方正正的,还有院子,怎么就突然不舒服起来了。
自己在哪儿,哪儿就是家,怎么今天?
刘秀芳索性捂着被子坐起来,一旁壮壮睡得很香,他大了,开始睡起整觉,肉嘟嘟像个小猪一样。
也许,这不是自己的房子?
刘秀芳躺着睡不着,坐着不踏实,就在被子里扭成个虫子。
天光大亮,王婶子拿着钥匙开了小铁门,这是她闺女家的房子,卫生做得都很仔细。
本来刘秀芳只让王婶子带孩子,卫生可以不做,饭可以买着吃,孩子的小衣服有双筒的洗衣机。
偏生王婶子觉得这不是个过日子的样子,卫生要没空挤出空来干,饭是早点晚点必须自己做,衣服那洗衣机能洗干净?
王婶子在外间点了炉子,烧上水,干净利落的给刘秀芳做起早饭。
刘秀芳困得迷迷瞪瞪,隐约听见做饭的声响,家里有关心自己的人在,家便有了家的样子。
她本靠着墙捂着被子迷迷瞪瞪,这下安了心,没几分钟就睡沉了。
她身体直往下滑,成了一坨扭曲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