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拜见大将军!”
急急上前一步,单膝而跪,躬身垂首,右拳至于左胸。
“太后懿旨,请景王回京,张大都督请王爷出来接旨吧!”
单手高举黄绢,一道冰冷的气息慢慢散开。
“末将领旨!”
银甲都督缓缓站起,躬身急急后退,快步奔入前厅之中!
“阿弥陀佛!”
一声低沉的佛号,一位慈祥的和尚,在银甲都督的陪护下,缓缓走出前厅。
神色无比的平静,虽然是一身的素衣,可终究难以掩盖身上的那道威严之气。
前朝的太子,当今的景王爷,这可是先帝的嫡长子,就算落尽满头青丝,却散不了一身皇家之血脉!
“末……末将拜见景王爷!”
金甲将军在愣了片刻之后,这才急急上前单膝而跪。
眼前之人让人太过的震撼,若不是这样熟悉的面容,怎能看出这是一位朝廷的亲王。
“这里没有什么王爷,只剩一个和尚,大将军为何而跪?”
“这……”
镇北公猛然愣住,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神情很是难堪。
手持太后懿旨,前来这河间府接景王回京,实在没有想到是如今的情景,让这位久经疆场的大将军,一时之间竟然不知所措。
“大将军请回吧!”
“王爷……太后……太后……太后很想念您!”
急急喊住将要转身离去的和尚,神情已经无比的难堪,请不到景王回京,该如何向太后交代呢?
“贫僧已经说过,这里已经没有什么王爷,大将军还是请回吧!”
镇北公顿时惊呆,就连四周的军士都犹如痴傻一般,整个大都督霎那间陷入深深的幽静之中。
金甲的将军似乎没想到这位朝廷亲王,竟然真的会藏身在河间府的都督府中,也没有想到堂堂的王爷会落发为僧。
四周的河间兵马更是没有想到会是这般情景,虽然知道景王藏身都督府,却不想早已看破红尘,那他们前夜的暴乱又是为了那般?
一个和尚难道会连累他们吗?
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啊!
“大师请留步,既然太后有请,还望大师以慈悲为怀,随末将去一趟京城如何?”
镇北公缓缓站起,却依然躬身而立,神情也慢慢恢复了平静。
不管是朝廷的亲王,还是如今的和尚,太后的懿旨不可违抗,今夜必须带其返回皇城!
“大将军,这里已经没有什么王爷了,就请不要难为大师了!”
银甲的都督也缓缓站起,同样躬身说道,可眼中已浮现一道淡淡的凌厉。
“张大都督,太后没有降罪于你已属天大的恩典,希望你不要节外生枝!”
镇北公微微抬目,望着眼前的银甲都督,眼中同样浮现一道凌厉,周身还有一层淡淡的霸气升起。
奉太后懿旨而来,外面还有数千的铁甲军,一个小小的河间府都督,怎会让他惧怕呢!
“末将不明白大将军的意思,末将何罪之有?”
银甲都督同样微微抬首,眼中也无一丝惧怕之意,四周的兵马也在慢慢向其聚拢。
明亮的烛光微微闪烁,浓郁的雾气一下,似乎燃起一丝暴虐的火花,这一刻的大都督府中无比的压制,有种剑拔弩张的感觉。
“哈哈!张大都督莫非想抗旨不成?”
手中的那道黄绢高高举起,身后的铁甲军们已经将手按在了腰间。
铁甲军乃皇家亲卫,不容有任何叛逆的存在,就算一府的兵马,还真的就没有放下眼中,今夜如有反叛,这数千铁甲军踏平这小小小的都督府,也不过就在顷刻之间。
静的可怕,却又如巨石压顶,只剩下一道道沉重的心跳声,今夜的都督府也许会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大将军息怒,张都督也不过是请贫僧小住几日,既然太后有请,贫僧随大将军前去便可!”
和尚缓缓走来,手中佛珠轻捻,神色无比的平静。
“王爷您不能……”
“大都督忘记了,这里本无什么王爷!”
“末将受教了,大师既然已做决定,末将遵命就是!”
银甲都督缓缓躬身俯首,眼中浮现一道无比真实的悲伤之色。
此生一别,相见无期;
这位银甲都督的心在滴血!
“大师请!”
镇北公微微躬身,身影稍稍侧身后退,身后的铁甲军也急急退避。
“末将有一事请求,望大将军应允!”
银甲都督急急躬身,神情浮现一道祈求之色。
“大都督但说无妨!”
金甲将军微微一笑,神色很是喜悦。
“大师身体有恙,末将命两名婢女随侍可好?”
“哦!如此甚好!”
“来人!”
一声高呼;
前厅之中走出两名紫衣少女,其中一人手中提着一个包裹,隐约间似乎有一道白影浮现。
“这是……”
“此乃大师的随身之物!”
“哦!好!本将告辞!”
少女急步上前搀扶着和尚走向门口,金甲将军微微一笑随后跟上。
那身金甲很是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