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杰利·查拉图令人无语又令人心惊胆颤的发言,在心底感叹了两遍“你们特里尔人呐”后,克莱恩果断终结了话题。
“别瞎想了,小心真神的脸没看到,先认清神罚有几种。”
“想死去外面,血别溅我身上。”
调整好各个封印物的位置,考虑到“蠕动的饥饿”暂时借给了莎伦,克莱恩只得给左手套上了和右手成对的备用手套。
“一会儿记得和A会合。”
“放心。”
杰利·查拉图颇为轻浮的点了点头。
克莱恩倒不担心杰利·查拉图的专业水平,做完准备工作的他直接扭身走向了壁炉。
啪。
伴随响指,冷却的壁炉瞬间腾起熊熊大火。
炽烈的火舌争先恐后地挤出壁炉,舔舐着克莱恩的脸庞,在“诡法师”的操纵下,足有一人高的橘红火焰,旋即先后吞噬了克莱恩和跟随在他身后一头“活尸”秘偶。
“啧,走了也不知道关火。”
目视着继续燃烧的炉火,杰利·查拉图不悦地打了个响指,掐灭了那足够引发火灾的猛烈火焰。
他摇着头,享受着不易的独自一人的安宁,哼起了小调,撑着安乐椅的扶手,起身准备走向套房内自带的吧台。
“敢喝酒,你就完了。”
正当杰利·查拉图把手伸向了吧台左侧放置低度酒的柜台,一道畸长的剪影突然从他脚下长出,几乎贴上了他的鼻尖。
“你他……”
看清了影子的模样,左手“食梦貘”蓄势待发,右手紧忙摸向裤裆找枪的杰利·查拉图顿时僵住。
他瞪着眼睛,蓝色的眼睛里噙着的怒火几乎要扑到,不知道从哪冒出的,变形后的老鼠秘偶的脸上。
“你闲的是不是?”
“呵。”
对此,隔着将近一千米的距离操纵秘偶的克莱恩并不想解释。
被他留在房间内代替道恩·唐泰斯行事的路德维尔,也适时转过了头,冲着杰利·查拉图勾起了一抹,让他既憋屈又恶心,还无能为力的冷笑。
“我在盯着你。”
……
或许是克莱恩酒红色衬衣做底,单件内搭配合黑色风衣的审美太过少见,以至于努努帕尔城内,大多数见了他的有见识的拜朗人,都不敢将这位气质克制、含蓄的年轻绅士直接判定为鲁恩人,只得在风格保守内敛的鲁恩和开放且领导时尚前沿因蒂斯之间摇摆。
让人拿不定主意先生对路人的印象并不感兴趣,他的心情不错,从嘴角不易察觉的弧度便能见微知著。
比起他人对自己的看法,他更感兴趣方才随手一次“恶作剧”得到的反馈。
看来“诡法师”的扮演并不单单只给人带去恐惧和惊吓,更多是强调“诡异”,不需要过分追求简单粗暴的恐怖事物突然出现带来的生理上的刺激,事后回味带去的细思极恐更有性价比一些……就像是美式好莱坞恐怖片和斯蒂芬·金式恐怖故事的区别……
也对,比起没头苍蝇乱撞,我也可以学罗塞尔,“借鉴”前人的智慧,反正斯蒂芬·金和尼尔·盖曼这种作家的大部分作品也没多少机会影视化,我直接搬到现实,也算做了件好事不是?
虽然“穿越”已经过了大半年,克莱恩还是习惯独自思考时选择中文,不是身体更熟悉的鲁恩语。
尤其是在半神后,这种选择在他的生活中逐渐变得刻意起来。
自我中神性的一面愈浓厚,他便愈需要这种小手段来维持自己的认知,知晓“诡秘之神”和他之间的联系后尤其如此。
比起许多序列三才有意识培养自我锚点和信众带来的锚的半神,他的选择可谓超前。
把握着本体和秘偶间的距离,克莱恩在进入努努帕尔城内边缘后,便不再前进。
好在这座保持着拜朗原汁原味风光的城镇并不大,剩余的部分依靠随身携带的另一具秘偶足够完成探索。
以本体为中心,半径为一千米的灵体之线掌控距离,足够克莱恩将两个秘偶间的最大距离扩展到两千米之远。
在达到极限后,他还可以依靠转化新的秘偶,继续扩大这一范围。
这也是他之所以只携带一具秘偶外出的底气。
交替使用“火焰跳跃”延伸距离后,克莱恩的本体终于来到了努努帕尔的市中心。
这里原本属于死神信仰的教堂已经被废弃,取而代之的是旁边新建造的黑夜女神教堂和风暴之主教堂。
努努帕尔本不在梅桑耶斯的计划里,也就是道恩·唐泰斯展现了一些人脉和手段后,这位自封的上将阁下才考虑踏足鲁恩人掌控的区域,铺开他的“血藤”生意。
正如梅桑耶斯得到的情报,“血藤”的身影已经遍布整个泛西拜朗地区,克莱恩眼前这座黑夜女神教堂附近,就有拜朗人摊贩在叫卖。
“包治百病,又是和古柯叶一样的把戏?”
绣有鲜艳羽蛇图案和人骨花纹的毯子边,一个胖乎乎、皮肤黝黑的拜朗男人闻言抬头,刚想反驳,瞧见克莱恩是北大陆面孔,紧忙换了一副笑脸。
“先生,不是的。”
“要是和古柯叶差不多,我哪敢在女神的教堂前卖。”
“你是说,这东西真能包治百病?”拒绝了拜朗人递来的“血藤”,克莱恩拿出北大陆人在西拜朗应有的态度,“除去贩卖毒品,虚假宣传也触犯王国法律。”
“不,不是毒品,哪能呢……”拜朗人讪笑着,“在高地,连费内波特人检查完‘血藤’的功效都没说什么,这真的是好用的药材。”
“费内波特人?”克莱恩嗅到了异常。
大地母神教会自己都造不出包治百病的万能药,怎么会认从山沟里跑出的“三无产品”?
“当真,先生,有些费内波特的贵族老爷已经在做这东西的生意了,我就是从他们那进的货……”
没理会拜朗人试图偷偷塞来的贿赂,克莱恩微笑不变,心里已然警惕。
隔着手套,又隐蔽做了次占卜,他才小心翼翼地掂起一块摆放在毯子上的深棕色植物根茎。
“详细说说,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