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踏入房中,立刻感受到父亲散发出的威压,他低垂着头,战战兢兢地走到朱棣面前,跪地不起。
突然,朱棣怒不可遏,将桌上的一堆奏折猛地掷向朱高煦,奏折如雹雨般砸在朱高煦脸上,痛得他五官扭曲,但他却不敢有丝毫动弹。
他锐利的目光紧紧锁定朱高煦,一句一句地抛出问题。
“你为何中止永乐大典的资金?”
“这些灾情的奏折,你可曾认真审视?”
折子随着他的话语一次次扔下。
“河南告急,山东告急!”
“福建亦遭倭乱!”
朱棣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朱高煦的胸前,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你给朕仔细看,好好看看你批复的这些奏折!”
朱高煦头垂得低低的,说话时明显底气不足,声音都带着颤抖:
“儿臣,儿臣只是批复让户部设法筹款……”
朱棣冷笑回应道:
“哦,让户部筹款?那筹到了吗?”
朱高煦不经思考地回答道:
“回父皇,户部并无余钱。”
这样的回答让朱棣痛心疾首,对这个儿子的不满和失望显而易见。
在他心中,朱高煦远不如他的兄弟们,甚至让他怀疑,自己怎会生出如此不争气的儿子。
朱棣气息粗重,眼中怒火燃烧,口中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你这是要让大明的百姓活活饿死吗?”
“山东的惨状,朕已耳闻,百姓们饥寒交迫,甚至卖儿卖女以求生存,难道你就无动于衷?”
朱高煦口唇微动,似要辩解,但朱棣却不容他分说。
“你四弟从山东回来,他亲眼所见,黄河两岸,人们已沦落到相互残食之地步,这是何等的人间惨剧!”
“难道监管这个国家不是你的责任所在?!”
朱棣捏着眉头,似乎一切真相都已大白。
“不仅如此,看来你还有意要让永乐大典一事化为乌有!”
他指着朱高煦,声色俱厉:
“你给朕说清楚,你究竟存的什么心?!”
“父皇!”
“我国岁入不过七千五百万,永乐大典便用去一半,还有顺成要修,运河要通!”
“战事连连,预算吃紧,这账如何算得过来?!”
朱高煦满腹委屈,这些日子他埋头于政务,为了军队,不得不暂停永乐大典的资助。
谁知这一决定,竟激怒了父亲。
在朱棣心中,永乐大典至关重要。
而这个儿子,竟然将它停办,叫他如何不怒!
“监国无方,你究竟在掌管何国?!”
朱棣语气冰冷地斥责道。
他目光如炬,一步步逼近二儿子:
“你竟敢中断永乐大典的资金,朕该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难道永乐朝,就只能孕育出你们这些废物吗?!”
朱棣的怒火如烈焰焚身,不由愤慨地说道。
今天他翻阅了所有的奏折,再加上从山东传来的消息,哪一件都让他心如刀割。
不仅是山东生灵涂炭,河南亦然。
选定汉王爷监国,实乃他的一大失误。
若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让汉王代为监国,更不该让他成为太子的继任者。
如今各地纷乱,百官纷纷上奏弹劾汉王。
于是监国的汉王爷成了众矢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