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的目光转向朱高煦,入眼皆是不满:
“相比之下,你的门下呢?除了那些崇尚武力之人,又有何作为?”
“你的部下,能与大哥的相比吗?”
高煦紧咬朱着牙,内心的痛楚如刀割。
朱棣瞥了一眼他那身华丽的蟒袍,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才监国几天,就迫不及待地穿上这身绣蟒袍,真是得意忘形!”
他冷笑一声,腰板一挺,讽刺道:
“你索性派兵包围鸡鸣寺,将那碍事的老头子除掉,岂不更干脆?”
“这样一来,你大可关门称帝,无人能与你争锋。”
朱高煦脸色铁青,低头不语,但心底的痛楚如泉涌。
他最大的愿望,不过是得到老爷子的认可,却未曾想到,自己竟会被如此贬低。
朱高煦心中疑虑重重,不禁反思道:
“难道在父皇眼中,我真的如此不堪?”
这份疑虑让他的心情愈发沉重。
正当他陷入沉思时,朱棣怒目圆睁,猛地一掌击在桌上,声音响彻殿内:
“你知道朕为何让你暂代国事吗?朕就是想看看你的治国之能。”
“然而结果如何?”
“非但国事处理不当,河南山东又遇旱灾。”
“朕一直忍让,是想给你一个自我反省的机会,但看看朕都忍耐了些什么?”
“你在应天暗自调兵,朕忍了,希望你能有所觉悟。”
“你与建文余党暗中勾结,朕依旧忍气吞声!”
朱棣字字铿锵,句句如刀。
每一句话都像重锤击打在朱高煦心上,震惊不已。
原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想父皇早已洞察一切。
“一忍再忍,结果换来了什么?”
“朕真是太愚蠢了,软弱无能到了极点!”
“大明江山,恐怕就要毁在你这等小人手中!”
“大明朱家,恐怕连宗庙都将不保!”
朱棣激动得气息急促,殿内气氛瞬间凝固。
他愤怒地提议道:
“罢了,索性将这江山归还给建文一脉!朕等便回顺天狩猎去吧!”
朱高煦顿时急火攻心,他的焦急是真实的,是剧烈的。
“爹,别玩这套把戏了!”
他一跃而起,情绪失控地开始脱下身上的蟒袍。
朱高煦已气愤至极,不知哪来的勇气,竟直接与父亲激烈争执。
“建文的后人?!”
他质问道:
“那么爹,你当年反叛又是为何?你以为自己真的是忠臣吗?”
他冷笑道:
“即便永乐大典能成就千古奇书,我们就能够进入宗庙吗?”
“爹,别忘了,我们全家可是反叛者!你以为我们真能面对列祖列宗吗?”
朱高煦指着父亲,情绪激动地说道:
“告诉你,即便永乐大典被誉为史无前例的巨著,史官也不会承认你是合法的顺位继承人!”
这番逆耳忠言直击朱棣心灵深处。
他最在意的,莫过于永乐大典和他的皇位继承问题。
今天,他的次子直言不讳,戳破了这个事实——
无论如何,他确实不是合法的顺位继承人。
朱棣的眼中不禁泛起了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