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几个胡同,刘大脖子在一处大杂院停了下来。
这里可不像张旭住的那种高大门墙的四合院,而是真正的那种大杂院,虽然也是那一个接一个的院落组成,但却不像东城和西城院落那样的方正高大。
在这隔壁院子的门口,有两个小孩正在那里蹲着玩雪,看着刘大脖子走过来,很明显跟他认识,还跟他打了个招呼。
看着刘大脖子走进了院子,张旭等了一会儿,也跟着走了过去。
“两位小朋友,刚才给你们打招呼,那人是不是姓刘呀?”
他并没有走到院子那里,而是到了正在玩雪的两个小孩身边问道。
“是姓刘,怎么了?”
两个小孩看着张旭,带着疑惑,甚至还有对陌生人的警惕。
“姓刘,那就对了,我看着他像我之前初中的同学。”
张旭微笑着点了点头,他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了两个水果糖递给了两个小孩。
“这两个糖给你们。”
“谢谢叔叔。”
两个小孩显得特别高兴,接过了水果糖,甚至是眼睛都在发光。
“对了,他是不是叫刘龙呀?”
看到两个小孩子接过了糖,张旭随意编了个名字,又接着问道。
“他不叫刘龙,他叫刘二喜。”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孩子抢先说道。
“哎,对对对,刘二喜,我经常把他跟我们班另外一个同学弄混,他上面应该是有个哥哥或者姐姐。”
张旭顺着孩子道,既然叫二喜上面应该还会有个哥哥或姐姐。
“他是有个姐姐叫刘大妮,已经嫁人了,有个弟弟叫他宝柱,有个妹妹叫翠萍。”
另外一个小点孩子也不甘示弱的说道。
“他弟弟妹妹跟我们都是在一个学校的,保住比我们大,今年上五年级了,翠萍比我们小,才上一年级。”
年纪较大的孩子还在一边补充。
“那他现在在哪里上班,你们知道吗?娶媳妇了没有?”
“他就在火车站那边扛大包,是个临时工。”
“他爸以前也是抗大包的,不过前里面年没了,她妈还有病,没有人愿意嫁给,他是个光棍。”
都说童言无忌,两个小孩也是句句扎心。
如果两个小孩的话,却也把刘二喜家庭的状况都说了一遍,怪不得他今天穿的衣服那么破烂,甚至是脏乎乎的,应该是他搬运东西时候的工作服没来得及更换。
而别人叫他刘大脖子,也跟做搬运工这个工作有些关联。
以前老四九城可都是把这些搬运工叫做窝脖儿,他们给人搬运东西的时候都窝个脖子,东西顶在脖子和后背上,久而久之那里的肌肉也比较发达,显得脖子稍微有些粗。
刘二喜这样的家庭情况,对于张旭来说,简直是太合适不过了。
他是家里的顶梁柱,不但要照顾生病的母亲,还要养活弟弟妹妹,这对于他这样一个扛大包的窝脖来说,可都不是简单的事情,那家境怎么样,张旭都不用去看就能想象的出来。
但是他又不是那种安于现状的苦力,能在黑市里面做票贩子的,多少还都会有些头脑,最起码见人说人话,见鬼说人话,待人接物是不会错的。
如果让他成为自己在黑市里的代理,不管是买票还是卖东西,张旭觉得他是不会拒绝的,而自己也能抽出事外,把危险降到最低。
现在张旭知道了他的住处和工作的地方,这段时间再想办法打听打听他的人品到底怎么样。
张旭骑着车子回到四合院,基本上已经晚上七点半了,几十年后晚上七点半正吃饭也算正常,但是现在七点半,有些人家甚至已经熄灯上炕了。
“怎么才回来?出什么事了吗?”
也许是听到了张旭放车子的声音,周莹童直接掀开了门帘走了出来,满脸担心和关切的问道。
“没事,出去一趟,弄了些好东西。”
张旭胳膊
屋子里面桌子上放着两个菜,一个炒土豆片,一个是羊肉炖白菜,甚至还有大半瓶的菊花白,竹筐里面放着的应该是馒头,上面有一块屉布盖着。
看到桌子上的东西,张旭不由得心里惭愧,周莹童好了饭应该一直在等着自己回来。
没有手机没有电话,还是真不方便,临时有事的话,家里的人也只能是干等。
“这又是弄的什么东西啊?”
周莹童帮着张旭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她的眼睛也是充满好奇的盯着张旭夹着的那一大卷东西。
“你看看。”
看到周莹童好奇,张旭干脆直接把整个纸包放到了桌子上,示意她自己打开看。
“呀,呢料!”
周莹童打开了纸包,看到了里面的东西可是瞬间充满了惊喜。
纸包里面总共放了两块厚厚布料,一块是普通的一个灰色棉布,另外一块则是棕绿色的呢子料。
如果单纯只是棉布料的话,周莹童还不会这样的惊讶,虽然布料在这个年代也十分稀缺,但是在黑市里面还是能够弄到的,张旭既然能弄回来小黄鱼,弄一点布料的话应该不成问题。
但是呢料可就不一样了,这种东西就是在黑市里面拿着钱也没地买。
这里也不是魔都,一般的老百姓甚至都没有摸过,只有那些高级的干部或者是大院的子弟才会穿着这种呢料的衣服。
周莹童她养父之前就有过一件呢子的上衣,平时特别的宝贝,只有出席会议和一些重要场合的时候才会穿,她养父去世的时候,是穿着那件呢子衣服入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