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鸢给罗汉林使了个眼色,示意其赶紧去包扎,她能看出罗汉林已经累得站都站不稳了,此时完全是在硬撑。
待罗汉林退下后,冷鸢眯了眯眼,轻蔑地一笑,说:“孙太炎,当年你若留在赤血帝国,以你的实力和经验,我这个上将的位置说不定就是你的了,你看看你,弃暗投明,落了个什么下场?”
孙太炎仰天大笑,嘲讽道:“冷鸢,你草菅人命,涂炭生灵,用侯城屠戮换取胜利,这等不忠不义之事也敢炫耀?”
冷鸢的笑容更加深邃,淡淡地说:“那么今日之事,何如?”
孙太炎沉默了一会,啐出了一口血沫,昂首冷笑:“今日,一死而已。”
冷鸢似乎早料到孙太炎会这么说,她用小手拖着香腮,修长的玉指轻敲脸庞,微笑道:“孙师兄,一死容易,然你若死,越京百万民众之性命,托谁可护?”
冷鸢这句话其实就是恩威并施的招降之意,孙太炎是将宗的得意门生,是她的大师兄,自己就是这位师兄宠着长大的,现在都还能回想起当年的欢声笑语。
冷鸢也是个人,纵然分道扬镳,但要说对孙太炎一点感情都没有是不可能的,否则她也不会下令让罗汉林生擒孙太炎。
如果可以,冷鸢很希望能够将其招降,一来能不伤师兄妹的情分,二来孙太炎是名猛将,有了他,赤血帝国必然如虎添翼,于公于私都必须挽留,而百万越京百姓就是她的筹码。
现在,冷鸢已经把选择摆在孙太炎面前了,你若降,百姓无事。你若不降,这里就是第二个侯城!
孙太炎一向爱民如子,这对他来说本应是个致命点,就算不甘屈膝,也应该以自己的尊严换取百姓平安。
然而此时,孙太炎不仅没有慌张,反倒是仰天长笑,笑毕,他眯着眼,昂首说道:“昔日,令堂冷鸾血洒夕城,为护天下苍生而死。现今,越京百万民众之性命,皆在将军之手。”
此语一出,满堂沉默,连冷鸢都愣在了座位上,眼神飘忽不定,哑口无言。
在这短暂的沉默中,孙太炎趁左右不备,突然挣开束缚,冲出门外,自走廊一跃而下。
士兵慌忙下楼,定睛一看,孙太炎已是摔得脑浆四溅,再无可医。
一代名将誓死不降,以死明志。
在听了孙太炎的死讯后,冷鸢默默地点了一根雪茄,无力地靠在椅子上,也不知过了多久,烟雾缭绕在周身,朦胧模糊,她默默睁开了略带血丝的眸子,眼神中充满疲惫,声音也变得从未有过的沙哑:“传令下去,所有入城士兵,需与越京民众秋毫无犯,不得欺凌百姓,不得取其财物,违令者...就地枪决!”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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