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宛饶有趣味地看向靖王,他原本想用林幼对付自己,未曾想却棋差一步,被齐王钻了空子,派沈灵香将人拦住送来这里。
好一个局中局。
只是最后赢家,在靖王方才看她那一眼里,便已经得出了胜负。
他这会儿开口,不过是顺势而为,将这场博弈的矛头,转向了齐王那边罢了。
沈灵香见齐王毫不留情的放下帘子,眼中怵然抿出两行泪,麻沸散的药力渐散,她用尽全身力气抽动手指。
帐外那人却依旧脸色铁青地矗立着,没半分要救她的动作。
太子闻言面色骤变,几步上前掀开帘帐。灯笼昏黄的光线下,沈灵香那张布满疤痕的脸显得格外狰狞。她眼中含泪,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绝望地望着齐王。
“沈家二姑娘?”太子惊讶地看向沈今宛,“怎会是沈家二姑娘?县主......这......”
蒋家是沈府外戚,尚且会影响沈今宛清誉,可如今里头躺的却是沈家二姑娘,可眼前少女却如同没事人似得,也没任何动静。
“她早从沈府出走,臣女从未得到过消息......”沈今宛铿锵道,语气依旧冷淡。
众人不免都想起前段时间盛京城里的传闻,说沈家二姑娘并非沈相亲生,而是姨娘的奸生子,高门大院,素来好脸面,只是私下悄悄将人处置了。
据说还是沈家大姑娘心善,留了那野种一命,可那野种非但不感激,还意图行刺,逃出沈府后就没了踪迹。
沈今宛见他们脸色忽变,就知前段时间放出去的流言起了成效,继续道:“也不知她今日是如何混进来的.....”
她不经意地看向齐王,他察觉中计,此刻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咦!”靖王假装不知情地捡起方才沈灵香落在地上的面具,径直朝齐王走去,目光却是面对着身侧好奇的众人,“这不是三弟今日身旁陪侍女使所戴的面具吗?”
他不说还好,一说便有好事者立刻响应。
人们本就会对奇异之人多留一个心思,谁曾想竟在这儿派上用场了。
“是啊,在下今日也见到了,是齐王殿下身边女使的面具!”
昏暗的屋内霎时一片哗然,沈今宛早退到一旁,看着他们两虎相争。
明黄色的身影转向齐王跟前,严肃道:“三弟,这是怎么回事?”
齐王连连摆手,想摆脱这颗烫手山芋:“皇兄,臣弟从未见过.......”
“哎,三弟这话就说错了!”靖王乘胜追击,摆着手上前打断他说话:“三弟去年便在大殿上要求娶沈家姑娘,当时兄长们只以为是三弟想求娶县主,原来......”
靖王不怀好意地看了他一眼,忽略了齐王警告的眼神,笑道:“原来三弟是早已心属沈家二姑娘啊!竟不惜将人藏进王府,连参加诗会也要带在身边........”
齐王猛地一怔,靖王此话一出,便成了他有意收容被赶出府的野种沈二姑娘,丢了面子不说,今日之事,也再与他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