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聊着呢,曾文杰的表哥吴俊回来了。
吴俊就在县城工作,考入了旅游局里,凭着家里的关系再加上自己比较懂得为人处事,当了个小领导。
“舅舅,我刚听人说了,你把养马坡那座金矿给买下来了!”吴俊一进门,连人都没顾得上喊,便径直问道。
曾文杰一怔,没想到吴俊消息这么灵通,才签了合同没多久,他就知道了。
想来,不是丁长寿大嘴巴,就是朱建嘴巴大。
曾云梅一听,脸色顿时变了,道:“真的假的那座空矿,你买下来了了多少钱!”
曾向东比出三根手指来,道:“这个数!”
“真是三十万啊!!!”吴俊听后,人都有些懵了,想不通这是什么操作。
“三十万!”
吴洪武与曾云梅夫妇二人也都愣了,钱少,他们能接受,但三十万去买一座业内都不看好的空矿,太离谱了!
吴洪武皱眉,沉声道:“你是不是被什么人给骗了如果是被骗了的话,我可以帮你把钱找回来,这交易作废就是。”
曾向东伸手一指曾文杰,道:“你问这小子吧,他让我买的。”
曾文杰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看向自己,不由摊了摊手,无奈一笑,道:“不是,你们觉得我有这份量,说得动我爹三十万买这座不被人看好的金矿吗”
他可是著名的不粘锅。
这个时候,并不想被姑姑一家人抓着脑瓜子盘问。
曾向东一听,顿时愣了,气得想冲过去给这混球打上一顿。
“向东,你少往你儿子身上甩锅哈!他这么年轻,还在读书,能说得动你这么多钱买矿!”曾云梅声色俱厉地道。
曾向东有苦说不出,这确实是曾文杰的主意啊,但他很清楚,怎么解释,姐姐一家也是不会信的。
吴俊叹了口气,道:“舅舅,你看能不能把矿退回去,让他把钱还回来。少个一两万,也都能接受!”
曾云梅便附和着道:“没错,你赚了钱也不能膨胀啊,拿钱去打水漂吗”
曾文杰笑道:“你们别着急,我爸他自有妙计,保证可以用这矿赚到钱。只不过,现在不方便对外透露,保密工作要做好,你们别见怪!”
吴俊道:“再有妙计,这矿的价值也摆在这里!十五万卖都够戗,三十万纯粹是冤大头了。”
曾向东也被吵烦了,连连摆手,道:“我也年纪不小了,闯过江湖多年,什么事儿没见过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
这就是曾文杰的聪明之处了,若是他把这锅扛了,那肯定得被念紧箍咒。
曾向东把锅背了,话说得稍重一些,大家也就适可而止了。
但,不可否认的是,亲人们心里肯定还是不自在的,觉得曾向东刚愎自用,或者是脑子抽了才会这么狂妄。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中年穷啊!”曾文杰在一旁说道。
“你怎么就不好好劝劝你爸!”曾云梅还是向着曾文杰发难了,“亏你还是大学生。”
曾向东不由幸灾乐祸了起来。
曾文杰也是被狗血淋头一顿,直到时间不早,批斗大会这才结束。
“崽啊,这要是赚不到钱,你爹我可就一世英名全毁了!”
曾向东躺在床上,对着身旁的曾文杰叹息道。
曾文杰道:“放心吧,我可是专门搞钱来的……”
曾向东还想再说,却听到耳畔的轻微鼾声,这小子一句话没说完就睡着了。
但刚刚了三十万的曾向东,注定彻夜难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