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场景瞬间变换,阳光透过窗户照亮白色的病房、白色的病床,以及坐在病床上,身着白色长裙,右眼被纱布遮挡的女子。
那个被绝症侵袭、身躯细瘦只剩皮包骨,理解自己、想治愈自己的妻子。
“克……克劳蒂亚……”
言峰绮礼颤抖着叫出了对方的名字,而言峰璃正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那个自杀的亵渎者竟然又活过来了?!
不!一定是假的!
言峰璃正想要否决这一切,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动弹,只能惊恐地看着宇智波月。
“对我来说,还是没办法爱上你。”
绮礼猛地看向身后,见到了处于绝望中的自己。
绮礼立刻意识到这个场景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回头看向拿着刀面露微笑的妻子。
“不,你是爱我的。”
克劳蒂亚双手举起匕首,对准自己心脏,一刀刺了进去。
即便这次靠得更近,但绮礼依旧没有阻拦,面色平静地看着妻子的死亡。
果然,即便再来一次我还是渴望亲手杀了你……
我真是个没救的东西……
“宇智波月……展现这段场景是为了证明我不配得到救赎吗?”
言峰绮礼的言语有些失落,又有些急切。
对自己的未来不抱期望,却又本能地渴求得到救赎。
“你为什么和她结婚?”
“因为我知道我是个残缺品,只能从绝望中得到一丝愉悦。”
“无论怎样的苦行都无法治愈我,所以我做了最后一个尝试。”
“去试着爱一个女人。”
听着孩子的话语,言峰璃不敢置信。
自己一直宠爱有加、圣人一般的孩子竟然是有如此缺陷?而我还一直没有发现?
站在一旁的宇智波月接着问道:“那你爱她吗?”
“不爱,甚至我还想亲手杀了她,从她的痛苦中感受到愉悦。”
“那你又为什么哭泣呢?”
言峰绮礼错愕地回头看向身后,看到了流泪的自己。
“……那只是因为无法享受她的死亡,而感到遗憾。”
“那如果你不爱她的话,为何你还活着呢?”
“为什么……活着?”
宇智波月走到窗前,坐在凭空出现的长椅上,将克劳蒂亚和两个言峰绮礼收入眼中。
“渴望得到妻子的救赎,想努力去爱对方。”
“到头来却发现如圣女般的妻子也无法带来解脱,于是绝望之下便想自我了断。”
“此刻,不正是你来告知对方的时候吗?所以,当时你为什么不去死呢?”
“难道为了一个不爱的人就能坚持活下去吗?活着度过这看不到尽头的折磨?”
言峰绮礼低下头看向地面,白色的大理石板倒映着模糊的自己。
我当时为什么……没有自杀呢……
“还是说你不想让妻子的死变得毫无价值,所以只能活下去呢?”
“不……不是!我……我只是……”
“那在她死亡后,你又为何要去学习治疗魔术呢?”
绮礼:……
“所以你想亲手杀死她,到底是出于快乐,还是出于爱呢?”
男人沉默不语,给不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