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过去的信件)
(第一人称自述。)
那些永世长眠的并非真正的逝者,在那些神秘莫测的永恒岁月里,就连死亡本身也终将烟消云散。
人们常常无法将周遭的事物串联起来,我倒觉得这是世间最慈悲的事。
我们栖居于一个被无知环绕的小岛,四周是浩渺无边的深邃海洋,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就应该冒险启航,去揭开未知的面纱。
定律在各自的领域内默默发展,至今尚未对我们构成威胁。
然而,总有一天,当零散的知识被拼凑成一幅完整的图景。
揭露出这个世界的真实面目——那恐怖的景象。
以及我们在这幅图景中的可怕位置——我们或许会在那震撼的真相前失去理智。
或许,我们会逃离那致命的光明,寻找一个宁静而平和的黑暗新纪元,以求心灵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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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寅年至丁卯年之交的那个冬天...
我叔祖父,项家先过世了。
他是当今天朝的大学士,专攻古代南蛮之语。
此外,他还是一位巫术,法术方面的权威,颇有些名气。
因此许多人可能还记得101岁的他过世的消息。
而由于死因离奇,所以他的去世在他的故乡,在朝廷上下,还有学术界更是引起了不小的关注。
根据目击者的描述,他在抄近道从帝都港口返回家中时。
一个海员模样的黑人忽然从某处山坡上的一个阴暗角落跑了出来。
推撞了他,接着,我的叔祖父项家先便摔倒在地。
但是后来多方查找,也并未找到那海员模样的黑人。
这并不难找,毕竟黑人船员在天朝海员里面是屈指可数的,但是当天,没有任何一支有黑人船员的船进入长江。
...
说来离奇,又或许是遗憾,整个天朝的各路医生都没能在我叔祖父身上找到任何明显的病症。
最终,也只能将死因归咎为:这位高龄老人在回家时,不幸诱发了心脏上的疾病。
...
那时候,我对这种推论没有任何的异议。
但后来我开始有些怀疑,甚至不仅仅是怀疑...
由于叔祖父是老而无妻的人,也就是鳏夫,他并无亲人,更别说子女了。
因此,我成为他的继承人和遗嘱执行人。
我需要彻底地检查他遗留下来的所有东西。
我和几位学术界的朋友,合力将叔祖父所记录的书卷,还有他的箱子全部搬到了我在帝都的家中。
整理出来的巫术研究,法术研究,还有未来得及发布的研究报告将会在不久之后,送到天朝的文曲星阁。
南蛮语的研究就寄给叔祖父的两位挚友。
...
但是其中有个箱子却让我感到极为困惑。
那个箱子被锁着,且是三把锁。
而且我一开始没有发现任何能打开它的钥匙。
直到我叔祖父的一位挚友听闻友人离世,从欧罗巴赶回。
我才从他的口中得知了叔祖父常放在口袋中的几把钥匙。
...
我将我叔祖父的南蛮语研究,全部给了他的挚友。
不过,我叔祖父的挚友并未拿走全部,他将其副本全部留给了我。
对此,我也并没在意。
他呆了半天,与我讲述了许多与我叔祖父相关的事情,那天夜里,便就再次匆匆离开了。
...
同样,那天夜里,我打开了那个箱子。
我发现自己面对了一道更加巨大,更加严密的障碍。
箱子里发现了一件黄土浮雕。
以及相当数量,杂乱无章的手稿。
...
那件黄土浮雕大致上成长方形,不到1寸厚,约4掌宽,不到2指的长。
上面有许多像是象形文字的符号。
我推测,这应该是南蛮语。
虽然我对南蛮语并不了解,但是有一个符号,它有显然包含了某些象征含义的轮廓。
它有着一个长着触须的柔软脑袋。
而且身体上还生长着发育不全的翅膀。
但它最让人不安的地方,还是它整体的轮廓。
而在这个形象的后面,还隐约有着一个由巨大建筑构成的背景。
...
其余的手稿中,那份看起来像是主要文本的手稿上所著的标题是。
“南蛮所信仰的南洋之龙——太一。”
字迹写的很清晰。
像是为了避免误读这个从来没听说的词而刻意这么做的。
这份手稿被分为了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的标题是:
“大学士·李居铭与拥有南蛮血统的‘皇甫’先生做过的梦。”
第二部分的标题是:
“逐鹿之战:约五十年后受到南蛮(后楚国)蚩尤后裔呼唤,以蚩尤之名降临,后楚地之民称之‘太一’。”
而第三部分的标题是:
“约二百年后,炎黄后人——姜苗出征,将太一扔入东海,太一因为不适应海水陷入沉睡之中,而姜苗出征南蛮之地后成为太一仆从,自诩自‘南洋唤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