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古怪而鬼祟的人,总是时不时回头张望,害怕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跟踪他。
清醒时,没人能劝他开口对陌生人说话,但只要给他一瓶他最爱的酒,他便无法抗拒。
酒一入肚,他便会断断续续地吐露出一些令人惊骇的记忆片段。
不过,从他嘴里得到的信息大多是毫无用处的,因为他讲的故事既疯狂又荒诞,全是些支离破碎的片段。
而这些故事的来源,恐怕只有他那混乱的头脑。
虽然没人相信他的话,但本地人依旧不喜欢他喝得酩酊大醉后,对着陌生人胡言乱语。
毕竟,被人看到与他搭讪,可不是什么安全的事情。
你在外地听到的几乎所有的关于盐都的事件,大部分事情都是从他那里流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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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曾经生活在这里却并非本地人的居民,有时会提到自己瞥见了一些极其可怕的东西。
随后他们就走了。
这种奇怪的幻觉后来变频繁起来。
没有任何一个外乡人会在外面待到很晚,人们普遍觉得,这绝不是明智之举。
而夜晚的街道更是阴森可怖,黑暗吞噬一切,不寒而栗,只有本地人的些许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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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到这里,老渔夫似乎已经不愿意再讲述。
老渔夫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透出一丝疲惫和恐惧。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突然的戛然而止,让伦道夫有点难受。
伦道夫迫切想要知道后续的事情。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老先生,难道就没有更多可以告诉我的了吗?”
老渔夫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炉火上。
火光摇曳,映照出他那沟壑纵横的脸庞。
他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太多的好。”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遥远的深海中传来的低语,“有些秘密,一旦揭开,就会被黑暗吞噬。”
伦道夫还想继续追问,但老渔夫已经不再开口。
此时,一阵浓郁的香气从炉边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是烤鱼的香味,混合着海水的咸腥和柴火的烟熏味。
“人类居住在幽暗的海洋中一个名为无知的小岛上,这海洋浩淼无垠,蕴藏秘密,但我们并不应该航行过远,探究太深....”
老渔夫自顾自的说了一句。
老渔夫起身,从炉边的铁架上取下那条已经烤好的鱼。鱼身被烤得金黄酥脆,表皮微微鼓起,鱼肉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油脂在烤制过程中渗出,滴落在柴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伴随着一丝丝青烟袅袅升起。
伦道夫和林初早已被这香气勾得饥肠辘辘,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期待。
老渔夫将鱼放在一张破旧的木桌上,用一把锈迹斑斑的刀轻轻划开鱼身。
随着刀刃的切入,鱼肉散发出更浓烈的香气。
林初率先伸手,撕下一块鱼肉,迫不及待地塞入口中。
这对于已经饿的快晕掉的林初,这顿他将记一辈子。
伦道夫也撕下一块。
两人狼吞虎咽地吃着鱼,鱼肉在他们手中被迅速撕扯、咀嚼、吞咽,牙齿紧紧咬住鱼肉,用力咀嚼,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鱼肉的鲜嫩在他口腔中化开,汁水顺着喉咙滑下。
脸颊微微鼓起,喉咙上下蠕动,将那块鱼肉吞咽下去。
两人此刻顾不上说话,只是大口喘着气,紧接着又伸手去撕下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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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两人吃了一段时间后,老渔夫不知道为何,又同意了继续讲述故事,并且还乐意在明天送两人一程。
两人也没有客气,欣喜的接受了老渔夫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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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众多街道标识早已完全消息,当地行政人员给了王大川一张自诩详尽的地图,十二年所绘制的一张地图,上面还是清晰地标出了镇上几个关键地点。
经过查看和研究这张地图,王大川发现这张地图极为实用,上面的内容异常的详细,于是满怀感激地将其收进口袋。
在与对方进行了不多的交谈后。
他决定沿着地图所指示的主街漫步,对方告诉他,这里是最大可能遇到非本地人的地方。
王大川也希望与外地人交谈几句,然后在几天后返回。
...
这个镇子生动地展现了一个有趣的景象,或许会吸引社会学大学士前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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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川沿盐都那狭窄且昏暗的街道,按照地图进行了系统的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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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从走过那些自己似乎走过的路面,踏进一片完全废弃的区域。
不知为何,这地方在第一天来过,但现在这块地方却让他感到寒意更深。
一排排破败的飞檐斗拱建筑构成了一道参差不齐,怪异无比画面。
而在这之上,一座古庙的残破飞檐高高耸立,飞檐顶部已然崩塌,显得阴森可怖。
这里曾经是有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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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缘那些破败房屋中还剩几栋房屋仍有居民居住,但大多数已被木板严严实实地封死。
沿着未铺砌的街道前行,他看到许多废弃宅院的雕花门窗敞开着。
其中不少因地基下沉而倾斜到危险甚至不可思议的角度。
这些门窗看起来如此诡异,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在窥视着过往行人。
显而易见,当废弃建筑的数量不断增加,马上要到边缘了。
不知为何,王大川感觉今天,整个盐都怪异的氛围将以几何级数而非线性地增长。
这些房屋充斥着空洞与死亡的气息。
那些曾经充满生机的房间如今已被蛛网,蛆虫,蛤蟆,霉菌所占领。
王大川不幸看到过一点里面的场面——五颜六色的霉菌——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与厌恶便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