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首席祭司亚比雅带着十四名处子登上锡安山。”
领队用生理盐水冲洗林初身上的血痂。
“他们在燔祭台中心倒置所罗门王的铜像,用经血混合硫磺在铜像表面绘制逆五芒星。当亚比雅用铜匕首刺穿自己的左心室时,祭坛下的魔神之力沿着血液绘制的符文逆流而上。”
“那股力量在亚比雅尸体上方形成克莱因瓶形态的灵能漩涡。”
伦道夫按住林初剧烈抽搐的右腿,“所有参与仪式的处子瞳孔都变成竖瞳,她们用指甲在祭坛刻出反向的希伯来字母,这些字符后来成为逆向通路的基准坐标。”
林初的脊椎突然弓起三十度角,针在椎弓根上刮擦出火星。
领队用冷冻喷雾封住创口溢出的银白色黏液。
“第二个神话发生在十字军东征时期。”
“圣殿骑士团在阿克城地下祭坛发现反向封印的泥板,他们用乳汁调和青金石粉末,在泥板表面临摹出逆位咒文。”
“当第七次尝试激活泥板失败后,骑士团长用陨铁匕首刺穿了自己的第三只眼。”
...
他的脑浆在泥板上自动排列成反向的所罗门矩阵,祭坛下的七十二根锁链同时崩断,但魔神之力却被导入团长脊椎形成了可控通道。
石砖缝隙渗出的寒气爬上吕克的铁护膝。这个十九岁的见习骑士握紧长矛,盯着祭坛上那具被锁链缠绕的身躯。阿尔芒团长平躺在泥板中央,脊椎部位凸起三十六个菱形骨节,在火把映照下泛着青铜光泽。
三小时前他亲眼看见团长切开自己的额头。混合青金石粉的羊奶还在石槽里凝固,七十二根断裂的青铜锁链垂落在祭坛边缘,像被斩首的蛇群。
“第七根肋骨。”沙哑的声音让吕克差点扔掉武器。团长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暗红色瞳孔里游动着金色细线,“用银镊子夹出第七根肋骨
吕克颤抖着掀开团长残破的锁子甲。苍白的皮肤下,第七根肋骨处鼓起鸡蛋大小的肉瘤。当他用镊子刺破表皮时,黑色粘液裹着半块泥板碎片流了出来,表面刻着反向的希伯来字母。
祭坛下方传来铁器碰撞声。十二名持弩的撒拉逊人从排水渠钻出,弯刀划开守夜修士的喉咙只用了半次心跳的时间。吕克刚要呼喊,发现自己的影子正诡异地扭向团长所在的位置。
阿尔芒脊椎上的骨节突然爆开,三十六道黑光穿透地牢穹顶。
冲在最前的撒拉逊人瞬间干瘪成蒙皮骷髅,他们手中的乌兹钢刀熔成铁水,在地面勾勒出所罗门之印的轮廓。
幸存的袭击者开始用波斯语尖叫,但声音像被无形之手掐断在喉咙里。
吕克瘫坐在血泊中,看着团长缓缓起身。那些骨节间伸出半透明的黑色触须,将撒拉逊人的眼球从颅腔里扯出,在空气中排列成悬浮的卡巴拉生命之树图形。
当最后一颗眼球归位时,整座祭坛开始下沉。
“去叫醒雷蒙德修士。”团长的声音带着三重回声,他的左手正在蜕皮,露出从耶路撒冷带来的真十字架碎片。”
地牢深处传来锁链绷断的声音。这次不是七十二根,而是七百二十根。
吕克艰难地站起身,双腿仍止不住地颤抖,他紧紧攥着手中的银镊子,那镊子上还残留着黑色粘液的余温,仿佛是来自地狱深处的污浊之物。
他不敢回头去看阿尔芒团长,只觉得脊背发凉,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在心底蔓延。
他跌跌撞撞地朝着地牢外冲去,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团长那带着三重回声的指令。
地牢的通道昏暗潮湿,石壁上爬满了青苔,每一步踏出,脚下都传来冰冷的湿意。
吕克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觉得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如同战鼓般在耳边轰鸣。终于,他冲出了地牢,外面的空气带着一丝微凉的夜风,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朝着雷蒙德修士所在的修道室狂奔,沿途的修士们被他惊醒,纷纷探出头来张望,却无人敢上前阻拦。
来到修道室外,吕克猛地推开门,雷蒙德修士正坐在桌前研读一本古老的羊皮卷,烛光摇曳,映照着他那张刻满岁月痕迹的脸。
看到吕克如此慌张的模样,雷蒙德修士眉头微皱,缓缓放下手中的卷轴,沉声道:“吕克,何事如此惊慌?”
吕克大口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将地牢中发生的一切讲述出来,从团长的异变,到撒拉逊人的袭击,再到那神秘的所罗门之印和悬浮的卡巴拉生命之树图形,以及团长最后的命令。
雷蒙德修士的脸色随着吕克的讲述逐渐变得凝重起来,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片刻后,雷蒙德修士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说道:“此事非同小可,我们必须尽快准备团长所需之物。”
“水银和经血尚且容易取得,但那从耶路撒冷带来的真十字架碎片,却需从最隐秘的圣物室中取出,那里的守卫极为森严,我们得小心行事。”
吕克点了点头,此时的他已没有了任何主见,只能听从雷蒙德修士的安排。
两人迅速行动起来,雷蒙德修士从修道室的暗格中取出一把古老的钥匙。
他带着吕克穿过修道院的长廊,来到一处隐秘的房间前,将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只听“咔嚓”一声,门缓缓打开,里面弥漫着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
这间圣物室中摆放着各种珍贵的宗教遗物,而在最深处的石台上,供奉着那块真十字架碎片,它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耀眼。
雷蒙德修士走上前,轻轻拿起碎片,小心翼翼地放入一个精致的木盒中,然后对吕克说道:“我们快回去吧,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当他们回到地牢时,眼前的景象让两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下沉的祭坛此时已经停止了移动,但周围的空间却仿佛被扭曲了一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
阿尔芒团长静静地站在祭坛中央,他的脊椎骨节已经完全爆开,那些半透明的黑色触须在空中肆意舞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而那些幸存的撒拉逊人,早已被触须吸干了体内的精气,变成了一具具干尸,倒在血泊之中。
阿尔芒团长安静地转过身,那双暗红色的瞳孔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他看着吕克和雷蒙德修士,声音低沉而沙哑:“你们终于来了,快将东西给我。”
雷蒙德修士走上前,将装有水银、经血和真十字架碎片的容器递给阿尔芒团长。
团长接过容器,轻轻打开,将水银和经血倒入祭坛中央的一个凹槽中,然后将真十字架碎片放置在凹槽上方。瞬
间,一道耀眼的光芒从凹槽中爆发出来,照亮了整个地牢。
那光芒中似乎蕴含着一种神秘的力量,它与阿尔芒团长脊椎上的骨节相互呼应,形成了一道道无形的波纹,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吕克和雷蒙德修士只觉得身体一震,仿佛被一种强大的力量所束缚,动弹不得。
...
“按住涌泉穴。”领队的话,打断了故事。
黑衣人突然用膝盖顶住林初的背。
林初的小腿肌肉不受控地痉挛,脚趾关节发出脆响。
当针体进入椎管两厘米时,林初的惨叫终于冲破桎梏。
“注入稳定剂!”
领队的声音带着颤音。
这是为数不多带有感情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