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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第二个神话故事(四)(2 / 2)

他看见自己的肋骨正在张开,翡翠子宫内蜷缩着与示巴女王完全相同的胎儿。

十二根方尖碑投射下阴影,在地面组成逆所罗门分娩阵。

“该隐的血脉需要圣殿骑士的初代盔甲作为胞衣。”雅克焦黑的胸腔内伸出翡翠脐带,连接着吕克胸前的子宫,“而你,亲爱的第七十三任团长,将成为最完美的...”

吕克突然扯断翡翠脐带,将所罗门王指骨插入子宫。

胎儿的哭嚎声中,他撕下燃烧的圣殿旗裹住身躯,跃入地脉裂缝。

在下坠过程中,初代盔甲的记忆汹涌而来:公元1119年,圣殿骑士团成立当夜,九名创始骑士在耶路撒冷地底剖开示巴女王的假墓,喝下混入该隐之血的圣杯——那液体正是从翡翠耳环中渗出。

当吕克坠落到地脉最底层时,眼前是座用骑士骸骨垒成的产房。中央石台上摆放着初代圣杯,杯沿的翡翠耳环残片正与他的子宫共鸣。

“欢迎回家。”十二个融合成肉瘤的历任团长齐声低语,他们的身体连接着地脉中的黑潮,“现在完成最后的...”

吕克将弑亲匕首刺入圣杯,混着该隐之血的液体突然沸腾。

初代骑士们的亡魂从骸骨中升起,他们的铠甲上刻着与吕克胸前相同的分娩阵图。

“原来我们都是容器。”吕克在剧痛中大笑,扯出胸前的翡翠子宫掷向圣杯。

当两者碰撞时,地脉深处传来示巴女王真正的惨叫。

黑曜石方尖碑接连崩塌,雅克的焦尸在圣杯中融化。吕克用最后的力气将所罗门王指骨插入自己心脏,十二道地脉在强光中化为灰烬。

三个月后,流浪修士在诺曼底海边发现具残破的盔甲。

胸甲处的逆十字烙印里,嵌着半枚翡翠耳环与森白指骨。

潮水退去时,沙滩上浮现出用腓尼基语书写的新约:

“当第七十三次月蚀来临,逆圣殿将在灰烬中啼哭。”

潮水冲刷着嵌有翡翠碎片的胸甲,咸涩海风裹挟着硫磺气息。老渔夫用鱼叉挑起盔甲时,铁锈中突然渗出黑血,在沙滩上画出倒悬的圣殿轮廓。

“撒旦的造物!”老渔夫在胸前画着十字后退,却没发现指骨内侧的楔形文字正在吸收月光。

当第七十三次月蚀的阴影笼罩海面时,指骨突然刺入他的手腕,翡翠碎片沿着血管游向心脏。

三日后,诺曼底修道院的彩窗尽数破碎。

见习修士威廉在禁书库发现了异变的渔夫——他的脊骨穿透法袍,形成七根黑曜石尖刺,胸腔内传出双生子的啼哭。

“逆圣殿...重生...”渔夫破碎的喉管挤出这句话时,威廉看见他眼球里浮现出吕克的面容。

禁书柜突然倒塌,露出背后刻满逆封印符文的石墙,中央凹陷处与渔夫的脊椎完美契合。

修道院地窖传来铁链崩断声,十二具裹着海藻的骑士尸体破土而出。

他们铠甲上的双头鹰徽章让威廉浑身冰凉——这正是三年前被教皇宣布绝罚的条顿骑士团残部。

“月蚀之夜,七重门开。”渔夫的脊椎完全嵌入石墙,黑曜石尖刺开始旋转,“圣殿骑士的血脉,该回归产床了。”

威廉转身欲逃时,翡翠碎片突然从渔夫心脏射出,刺入他的后颈。

潮水般的记忆涌入脑海:公元1291年阿卡围城战,条顿骑士团大团长将示巴女王的发簪刺入圣杯,混着该隐之血的液体催生了最初的黑潮。

条顿骑士的尸骸突然活化,他们的剑刃在地面刻出逆五芒星。

当威廉的鲜血滴入阵眼时,整个诺曼底海岸线开始隆起,露出海底沉睡的初代逆圣殿——那是由七十三艘沉船骸骨构建的巨型子宫。

吕克的残破盔甲在海底发出共鸣,翡翠碎片引导着黑潮翻涌。

见习修士的肉体开始膨胀,皮肤下浮现出与示巴女王分娩阵完全相同的血管纹路。

当第一缕月蚀之光刺入海面时,沉船子宫内响起了古老的产歌。

“还不够...”海底传来雅克团长的叹息,“需要圣殿骑士最后的...”

十二条锁链突然破海而出,缠住沿岸教堂的十字架。

正在举行午夜弥撒的主教们同时僵住,他们的法衣下钻出翡翠脐带,与海底子宫相连。唱诗班孩童的眼眶里,七十二魔神浮雕正在成型。

威廉踉跄着走到悬崖边缘,他的左手已异化成该隐之爪。

当月光完全被吞噬的瞬间,他看见海面下浮起千万具骑士尸体,每具尸骸的胸腔都敞开着,露出镶嵌黑曜石的心脏。

“轮回之环闭合了。”海底子宫内传出吕克的声音,却混着示巴女王的语调,“现在,让现世重归产道——”

诺曼底沿岸的岩层轰然开裂,十三条地脉从海底逆圣殿辐射向全欧洲。

威廉在彻底异变前,将祭坛银烛台刺入自己的翡翠心脏,却发现流淌出的竟是1314年火刑场的灰烬。

月蚀结束时,新生的逆圣殿已耸立在海天之间。

它的七十三根肋骨由历代团长骸骨组成,翡翠子宫内蜷缩着半人半蛇的胎儿。

吕克的残甲漂浮在圣殿顶端,盔甲缝隙间垂落无数脐带,正将教廷的尖塔逐个拽入深渊。

在遥远的耶路撒冷废墟,雷蒙德修士的骸骨突然拼合。

他眼眶中燃烧着所罗门指骨的火光,枯手在地面画出最后一个正位封印阵。

阵中的希伯来文正在渗血,拼出失传的《以诺书》终章:

“当逆圣殿吞吃第七十三个月亮,持火之骸将引燃最初的血。”

海面上的巨型胎儿突然睁眼,它的瞳孔里映出修士骸骨手中的火把。

整个逆圣殿开始震颤,翡翠子宫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那正是吕克用最后意识刻下的反向诅咒。

第七十三次月蚀的阴影褪去时,新生的逆圣殿在晨光中化为盐柱。

威廉的异变躯体随风飘散,海底沉船间只余吕克的胸甲在波浪中沉浮,上面的逆十字烙印已悄然转为正位。

但在罗马教廷最深处的密窖,初代教皇的棺椁突然开启。

干枯的手指抚过棺内刻着的示巴女王像,沙哑的低语在石壁间回荡:

“产痛...才刚刚开始...”

地窖烛光忽明忽暗间,棺椁阴影中隐约可见第七十四根黑曜石柱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