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武侠修真 > 旧日残卷 > 第206章 你是因为什么呢?

第206章 你是因为什么呢?(1 / 2)

后面的故事,就是玄君来到这里的故事了。

或者说,玄君是因为他父亲来到了这里。

“林初,你是因为什么呢?”

“我?”

林初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工牌边缘,黑色卡片在伦敦阴沉的晨光中泛着奇异光泽。

地铁报站声穿透耳鸣传来,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坐在开往大英博物馆的中央线上——可方才分明还在基金会医疗室的消毒水气味里。

“Sir,yourticketplease.”(先生,请出示您的车票)

乘务员的声音像隔着一层水幕。

林初机械地掏出车票,手背皮肤下闪过一缕淡金色结晶纹路。

这不该出现在现代伦敦的异象令他瞳孔骤缩,恍惚间看见车窗倒影里自己的面孔正与林玄君重叠。

记忆如被撕碎的羊皮纸在脑海中翻涌。

香巴拉之门、艾丽卡冰凉的指尖划过他胸膛、玄君在电梯里突然消失时工牌发出的幽光...所有画面在阿司匹林的苦味中扭曲成万花筒般的漩涡。

“终点站埃奇韦尔路,请所有乘客下车。”

林初踉跄着跌入雨幕,黑色长风衣被雨水浸透也浑然不觉。

泰晤士河对岸,本该是碎片大厦的位置矗立着通天青铜巨树,枝桠间悬挂的却不是叶片,而是无数旋转的黄印。

眨了眨眼。

泰晤士河对岸又变成了大厦。

林初站在埃奇韦尔路地铁站出口,雨滴打在黑色风衣上的声音清晰。

他盯着自己右手背逐渐消退的结晶纹路,那抹淡金色像是某种古老文字被烧熔在皮肤里。

耳机里循环播放的《哥德堡变奏曲》突然卡顿,变成电流般的沙沙声。

“又发作了?”他摸出阿司匹林药瓶,却发现银色瓶身刻着从未见过的楔形文字。

这个月第三次出现记忆断层,上次是在东方馆整理敦煌卷轴时,突然看见经卷上的飞天壁画在玻璃展柜里游动。

“嘟嘟嘟...”

电话响起。

“林初先生,坐上去法国的船了吗?”

“你是?”

这是手机?

林初有点不适应,手中怎么会突然多出了手机呢。

“我是艾丽卡啊,我也没换手机啊?”艾丽卡那熟悉的声音传来。

原来是艾丽卡。

...

哦...原来是艾丽卡。

我是林初。

我负责调查死者布莱克。

布莱克,27岁,一名盗墓贼。

他的尸体被发现时,已经无法辨认出人形,只剩下一具骨头和黑色为主体,夹杂着红褐色粘稠之物的黏液……

....

现在,任务完成,可以回去了。

...

我坐在圣凯瑟琳码头锈迹斑斑的集装箱上,海水带着柴油味漫过鞋底。

手机屏幕显示17:03,距离马士基货轮启航还剩二十七分钟。

耳机里《哥德堡变奏曲》突然变调,尖锐的蜂鸣声刺穿耳膜。

时间又再次缩短了。

我摸索着从风衣口袋掏出阿司匹林药瓶,银色瓶身上楔形文字正在渗出暗红色液体。

“林先生?”

穿橙色救生衣的船员站在舷梯旁。

他左眼蒙着纱布,露出的皮肤布满溃烂的疱疹。

这画面让我想起布莱克尸体上滋生的真菌群落。

货轮鸣笛声震落我手中的药瓶。

“您的舱室在C甲板。”船员递来房卡时,袖口露出淡金色结晶纹路。

我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腰却撞上某个坚硬物体。

转头看见十二个集装箱整齐排列成黄印图腾,箱体表面凝结着冰霜。

客舱墙壁贴着1972年的《泰晤士报》,头条新闻是考古队在大英博物馆地底发现拜火教祭坛。

...

林初核对布莱克案的时间线。

尸检记录显示死亡时间是10月15日,但监控拍到死者10月16日还活着。

...

林初靠在船尾栏杆上。海是浑浊的灰绿色,货轮驶过时翻起发黄的白沫。远处飘着几个集装箱残骸,蓝漆剥落的地方露出铁锈,像溃烂的伤口。

云压得很低,贴着海平面滚动。三只海鸥跟着船飞,羽毛被油污黏成绺。其中一只突然栽进水里,扑腾两下就不动了,浮在水面上像块脏抹布。

甲板中间堆着生锈的渔网,缠着几条风干的带鱼。腥臭味引来苍蝇,在鱼头空洞的眼窝里产卵。有个水手蹲在旁边抽烟,他右手虎口纹着个褪色的黄圆圈。

海水颜色突然变深。成片的透明水母从船底浮上来,每只伞盖中央都有个暗金色斑点。林初数到第十三只时,发现它们排列的形状和工牌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西边天空裂开条缝,夕阳把云染成铁锈红。光柱斜照在二层客舱玻璃上,映出几个人影在走动。有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停在窗边,她的倒影在玻璃上停留了五秒,真实人影却已经走到走廊尽头。

夜里起雾了。探照灯扫过的地方能看见细小的结晶悬浮着,像冻住的雨。值班室传来收音机杂音,断断续续的天气预报里插着段诵经声。

凌晨四点,海水变成墨水般的黑色。有东西撞了下船底,整条船微微震动。林初看见船左侧漂过半截木箱,箱板上钉着青铜罗盘,指针正在疯狂逆时针旋转。

月亮出来时,海面铺满银鳞似的光。东边突然响起汽笛,但那边根本没有船。声波震碎了几片浪尖,飞溅的水珠在空中凝成冰粒,落地时发出玻璃弹珠的脆响。

货舱通风口飘出纸灰,混着柴油味钻进鼻腔。林初用鞋尖拨开甲板接缝处的青苔,发现

天快亮时下起雨。雨点打在海面上不是圆形波纹,而是拉成长条的箭头,齐齐指向正北方。

有个空矿泉水瓶在浪里起伏,瓶身商标被泡烂了,只剩下一角黄印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