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皓宸却在盘算,这六千兵士还能抽出多少支援陇山大营,可算来算去,扣去伤兵和运送俘虏的人,最多也只能抽出三千士兵而已。
这不是他胡乱计算,山谷一战和大破张虎一战,两战下来,魏军的俘虏就不下万人!
最少需要两千士兵护送!
这已经是极限了!
再少,这些俘虏说不定就会闹事!
如此算下来,能抽出三千士兵已经是不错了!
李皓宸让魏昌负责将俘虏给送回去,自己则与关兴带着三千人继续向陇山大营前进。
……
陇山大营。
经过又一天的激战,王平皱着眉头找到魏延。
“魏督,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魏延一愣:“怎么不对劲?”
王平说道:“魏督,魏军连续攻我已经十五日了,可这十五日里,我却没有看见一台攻城器械,全都是蚁附之法!我算了一下,这十五日,魏军的损失就不下万人!可是我军的损失也不小,营中的箭矢已经消耗了将近七成!再这样下去,等没有了箭矢,我军就想守,却也很难能守住!”
王平的话引起了魏延的重视,却见他眉头微皱,也奇怪的说道:“说的也是,魏军也不是没有攻城器械,可他们却为何不用呢?”
“是啊!”王平叹了一口气:“用人命来填,也亏司马懿想得出来!”
魏延似乎想起了什么,猛然说道:“司马懿之所以不使用攻城器械,是不是为了将我等牢牢的困在城中!而他却从他路进入陇右?”
张苞在一旁却说道:“此事我知道,司马懿派了两波人马在我陇山大营周围侦查,想要找到一条能够让大军通行的道路,只是没有找到!”
魏延的眉头却越锁越深:“司马懿老谋深算,就连丞相也忌惮不已,他若要寻路,为何会让我们看见?他就不能暗中派人去吗?”
张苞闻言却是轻笑一声:“这陇山大营的道路就摆在这里,司马懿就算想瞒,又如何能瞒得住?除非他不从这里走!”
张苞这话却给魏延提了一个醒!
“对啊!从关中入陇,也不是只有这一条路,番须道就可以让大军通行,不过就是路途远一些而已,司马懿大可将我军牵制在陇山大营,派一旅偏师,从番须道进入陇右,再与他两面夹击,我陇山大营必破!”
魏延的话让王平和张苞的脸色都难看了起来,真要是那样,这陇右也就留不住了!
“还有李曜与关兴在外!”王平却在这个时候将李皓宸给想了起来。
魏延却叹了一口气说道:“李曜与关兴还要对付步度根,步度根这次出击,骑兵之数不会低于三万,他们能抵挡得住,就已经算是不容易了!”
张苞却说道:“既然如此,不如我领兵从陇山大营出发,截住魏军!”
魏延苦笑着摇摇头:“不可,我陇山大营一共只有五万多大军,如今魏军攻之甚急!我军却不可轻动,再说了,司马懿派了多少军马从番须道又或者从哪条路来,我们却不知道,若是让你带多了兵,陇山大营就会吃紧,若是带少了,恐你又不是魏军的对手!”
张苞闻言,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魏延想了想,眼中泛出一抹精光!
“我倒有个主意,司马懿可以绕道攻我,我为何不能绕道攻他?我知司马懿的粮草都囤积在陇阳,那里不过一个小城而已!我亲自引兵前往,破了陇阳,没了粮草,司马懿若还想攻,也只能饿肚子!”
王平闻言却是一惊:“魏督,你也说了司马懿老谋深算,如何会不重视屯粮之所?你亲自去,若是失陷,又该如何?不可,不可!”
魏延平生就爱弄险,此刻觉得自己有了好主意,如何愿意听王平的,以军令让王平不再说话,不过他多少也听进去了,本来他就打算自己去的,在王平的强烈要求下,他决定带张苞一起去,引兵一万从陇山大营出,绕一个圈进攻陇阳!
而此刻的魏军大营中,司马懿刚让军需官点清了军中粮草,可用三日。
司马懿立刻派人持自己的令牌前往陇阳催粮!
一旁的夏侯霸却皱着眉头小心的问道:“抚军,我军粮草都在陇阳,若时蜀贼出奇兵,攻打陇阳,我军若失粮草,却又该如何是好?”
司马懿瞥了夏侯霸一眼,却笑了起来:“粮草是我军命脉,我如何能不知?你放心吧,粮草的事我心里有数!”
夏侯霸还有些不放心,又继续说道:“抚军,魏延是蜀贼名将,我军还是要小心提防才是!”
司马懿忍不住了,放声大笑:“我在陇阳已经布置了数万精兵,我只是怕他不来,魏延若来,必中我的陷阱,他若死,这陇山大营又能支持多久?”
夏侯霸一愣,他没想到司马懿竟然早有准备,就等着魏延上钩了!
“抚军神机妙算,末将佩服!”
“仲权。”司马懿却叫了夏侯霸的字,意味深长的说道:“陛下让你来我军中,你可要好好的学啊,莫要让陛下失望!”
夏侯霸一怔,抬头看看司马懿,却正好看见司马懿深邃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