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以天下为聘(38)(2 / 2)

对了,赵国的人估计这会儿已经抵达郢城了,你去找他们,如果我们没能及时脱身,你就带他们来救我们。”

“可是我……”

“别可是了,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芈舒又急又无奈,“不是我不想走,而是我不知道怎么下去,魏驰之前为了防止我逃跑,每次带着我出去的时候,都打晕了我。”

赵永澈:“……”

说话间,芈嵘他们已经到了跟前。

这些人火速将赵永澈和芈舒包围后,大口大口喘气。

芈嵘调整好呼吸,死死地盯着他们俩,“公子澈,寡人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以免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赵永澈丝毫不慌,自信地微微一笑,“我若是死在楚国,楚王您也会有杀身之祸。”

芈嵘表情微微一变,却又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是事实。

现如今楚国危机四伏,可迟迟没有大变动,都是因为这些人师出无名,假使他杀了赵永澈,赵国第一个对楚国发动战争。

其他国家也会顺势而为,将他们楚国一点一点蚕食,直至消失殆尽。

芈嵘憋屈地深呼吸,挤出一丝笑容,友好出声,“只要你把芈舒交给寡人,寡人可以助你成为赵国太子。”

赵永澈闻言,用看脑残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不是人人都像你想成为一国之君,天下之主,也不是每个人都会为了权势手刃亲人,况且,芈舒公主是我赵永澈的朋友,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放任她不管,来吧,要打就打,别废话了。”

一看赵永澈油盐不进,还要讽刺自己,芈嵘终于忍不住了,亲自挥剑而上,“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寡人只好来教教你什么叫识趣!”

赵永澈毫不畏惧,冷静地防御,又迅速转守为攻。

这三年来,为了应付刺杀,他早已经有了许多实战经验,什么时候该用什么招式,他一清二楚。

不过,芈嵘也不是吃素的,他卧薪尝胆八年,默默提升自己的各方面技能,其中武功的提升是他最值得骄傲的一项。

因而两人刚开始完全不分伯仲,可越到后面,赵永澈因为还要应付其他人保护芈舒,逐渐落了下风。

“公子澈放弃吧,此时倒向寡人这边还不晚。”芈嵘一边出手一边拉拢赵永澈。

赵永澈冷哼,猛地砍上他的剑,一用力,两人的剑发出刺耳的噪音,“该放弃的人是你,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你若再对芈舒公主下手,楚国百姓绝不会服你!”

“放弃?她做梦!”芈嵘愤恨地剜了他身后的芈舒一眼,“要不是她,寡人的母后也不会被废黜王后之位,进了冷宫,更不会悬梁自尽!”

失忆的芈舒听得云里雾里的,但又不想轻易在他面前暴露自己失忆的事,只能用眼神询问赵永澈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赵永澈不动声色地解释道:“这一切都是你母后咎由自取,如果你母后没有对芈舒动歪心思,也就不会落到这步田地,何况你也说了,是她悬梁自尽,他的死跟芈舒公主没有任何关系。”

闻言,芈嵘怒上加怒,下手都重了许多,“你母后是赵王最宠爱的女人,你和太子泽也是赵王最疼爱的孩子,自然不知道我们母子的处境有多难,你跟芈舒是朋友,当然要为她说话,可我们呢?没人理解!”

赵永澈一听,愣了,有些回忆在这一刻重现脑海。

芈嵘见缝插针,勾唇一笑,用力刺向他的心脏。

“小心!”芈舒见状,蓦然瞪大了眼睛,惊恐之下,一猛地推开赵永澈,挡住了那一剑。

噗嗤一声,她的胸口立刻见血。

赵永澈瞬间被拉回现实,瞳孔猛缩,也给芈嵘来了一剑,并愤怒地踢了他一脚。

芈嵘顿时飞出好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腹部也冒出一股股温热的液体。

“王上!”

“不好了,快救王上!”

那些人慌里慌张地跑去扶芈嵘,都没心思管赵永澈和芈舒他们。

赵永澈便抱着芈舒,匆忙逃离这里。

等跑了一段距离,他连忙把怀中的人放下来,看着一直在流血的芈舒,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舒儿,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芈舒轻轻摇头,苍白着脸笑道:“没事,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替你挡剑,我只知道你不能有事,不然我这里会很痛。”

她抚摸着心脏的位置,脑海里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画面,头也开始阵阵发痛。

她越想看清楚,就越疼。

她本就元气大伤,如今受了伤,还头疼欲裂,当即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赵永澈看到她倒在自己怀里,一动不动,浑身冰凉,脑子一片空白,“舒……舒儿?”

芈舒没有一丝反应。

赵永澈浑身一软,眼泪簌簌落下,他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哽咽难言。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没有分心,你就不会死……

与此同时,本该紧随赵永澈和芈舒而来的楚星榆又被其他各国的高手围攻。

他与这些人周旋许久,好不容易脱身跟上赵永澈和芈舒,却远远地看见赵永澈抱着浑身是血的芈舒哭泣。

楚星榆心头一紧,连忙上前,蹲下身伸手去探芈舒的鼻息和脉搏。

赵永澈看到他来了,唇瓣颤抖地开口:“是我害死了她。”

然而话刚出来,楚星榆就骤然抬头道:“她没事。”

“没事?”赵永澈愣住。

楚星榆将他的手搭在芈舒手腕上。

赵永澈顿时惊喜地笑了出来,“居然是真的!她没事!”

楚星榆见他破涕为笑,松了口气,替他擦干眼泪后,低头将目光锁定芈舒手腕处的平安绳上,“我猜大概是平安绳又发挥了神力,救了她。”

赵永澈一听这话,这才发现芈舒的伤口已经不见了,“原来是这样,当初芈舒公主坠崖,应当也受伤了,但因为有一息尚存,便在平安绳的护佑下恢复如初,魏氏父子亲眼目睹全过程,所以才会带走她。”

“对,应当就是如此。”楚星榆伸手抱起芈舒,起身道:“我们先下山吧,此地不宜久留。”

“好。”赵永澈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