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郁若然的靠近中,江遇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被褥的边缘。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分明刚才还在想着今日就不再引起郁若然的注意了,然而只是看到那水珠滴落在他锁骨上便控制不住自己的嘴了。
江遇眸光暗了暗,声音中带着些落寞,“王不同意的话就算了,是奴——”
“过来。”
郁若然的脚步从金丝笼旁走过在床尾的长椅上坐下来,面对着窗外的一片血色蔷薇。
江遇眼中的光瞬间亮了起来,飞快从被窝中爬了出来,哪还记得他不想引起郁若然注意的决定。
“王。”江遇从郁若然手中拿过毛巾,轻柔地落在他的一头长发上,“这个力道还可以吗。”
江遇问着又忍不住放轻了些力道,生怕不小心刮拽到郁若然的长发。
“嗯。”,郁若然微微阖着眼,从沉睡中醒来便一直紧绷的脑袋渐渐放松了下来。
在江遇隔着毛巾轻柔的按摩中,郁若然忍不住腹诽,难不成这血奴比逗那两个血族还管用?头这么快就不疼了。
如果郁若然的想法让江遇知道了,定要小声嘟囔上一句“王,你这是睡的时间太长了才会头疼”。
不过江遇不知道郁若然在想些什么,一边揉擦着深紫色的长发,视线一边落在了窗外,看着轻轻摇曳的血色蔷薇忍不住问道:“王,那些蔷薇为什么没有攀附生长在古堡的外墙上?”
长椅上,郁若然昏昏欲睡的意识听到江遇问了什么后,陡然清醒过来狠狠一震,眼眸歘地睁开。
淡金色的瞳孔轻颤着,其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能看见?他为什么能看见那些血色蔷薇!
郁若然喉结动了动,“......你能看见那些血色蔷薇?”
江遇眼珠子一顿,瞬间便意识到这里面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而那些蔷薇也不是普通的蔷薇,怕是和郁若然有着什么隐秘的联系。
江遇顿时像是抓住了什么令人心神激动的秘密吧,心中一阵荡漾,但擦着郁若然头发的手却没有丝毫变化,像是根本没有察觉到丝毫异常般,随意地回道:“嗯,能看见啊。”
江遇停了下,一只手抬起来向外指了指,“不就是在那里吗,王?”
说着江遇继续擦起头发,“奴还是今晚血月出来后才看见的,真的好美,不过只是有些疑问蔷薇一般不都会攀着外墙生长吗?为何您这里的蔷薇却是从悬崖下生长到上面的平地上?”
“不过,这妖异的颜色真的很配王。”
江遇嘴巴叭叭地说了一长串,郁若然罕见地没有厌烦而制止他。
站在他身后的江遇从擦得反光的落地窗上,看着郁若然地垂下眼眸,脸上闪过沉思的神色,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王,头发擦好了,您可以上床睡觉了。”
江遇收回在郁若然头上的手,捏着吸饱水分的毛巾站在郁若然身侧两步远的距离。
郁若然从长椅上起身,沉默地绕过金丝笼在床边坐下,又双手交叠于小腹上的躺了下来。
直到意识陷入沉睡前,还在想着,江遇为什么能看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