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锦昭的眉头微微蹙起,他觉得江颂宜对江玉窈的偏见太过明显,甚至一句话都能品出无数层的恶意。
江玉窈目光转向江锦昭,轻轻摇晃着他的手臂,“大哥哥,教一个人和两个人其实差别不大,你就也教教颂宜姐姐吧。”
江锦昭自然没有理由拒绝,心中更是对江玉窈的宽容和大度赞叹不已:“好吧。”
他的目光落在江颂宜身上,期待在她的眼眸中闪现,他以为她会满心欢喜。
然而,江颂宜依旧神情淡然,轻启朱唇,语气平静:“不必了。”
【惭愧,君子六艺,我有良师指点。区区骑射,何足挂齿。】
江锦昭差点忽略了,曾在太白山上,江颂宜与苏盛那场射雁的赌注。
一箭穿三雕,即便是家族中的三弟也难以做到。
只是,他原以为江颂宜习得射箭,是在荒野求生中锻炼出来的,至于马术,对于一个像廖家这样的乡野家庭而言,应是遥不可及的。她竟也能骑马,真是令人好奇,她口中的那位师父究竟是谁。
竟教给她如此众多的技艺。
即便她在侯府长大,也不一定能够如此出类拔萃。
江玉窈听闻江颂宜的话,面上露出惊异之色,“啊?颂宜姐姐,你切勿任性生气,若是到了夏苗连基本的拉弓骑马都不会,父亲这个永定侯岂不是要被其他武将嘲笑了?你若觉得我让你不悦,我,我宁愿不跟大哥学习骑射,我将大哥让给你便是。”
话语至此,江玉窈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哽咽,仿佛是在竭力忍住泪水,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委屈求全的无奈。
若是在往日,江玉窈这样曲意逢迎,江锦昭必定会心生怜惜,认为江颂宜不明事理,得寸进尺。
然而在这个瞬间,他更多的是感到尴尬。
江颂宜瞥了江玉窈一眼,淡然道:“你想错了。我说不必,仅仅是因为他无法传授我技艺。”
江玉窈答辩道:“姐姐切勿过低估计自己,我与姐姐同样对骑射一窍不通,且天生愚钝,但大哥哥精通君子六艺,定会耐心指导我们。”
江颂宜忍不住轻笑道:“哦?谁告诉你我对骑射一无所知的?”
她目光流转,带着一丝戏谑望向江锦昭,“是大哥吗?”
江锦昭下意识反驳:“我并未说过。”
江玉窈一时语塞。
江锦昭那温文尔雅、清秀脱俗的面庞因尴尬而泛起一抹微红,他实在不想听江玉窈继续说下去,于是索性直言:“颂宜的骑射技艺在我之上。我自愧不如,确实无法指导她。”
江玉窈震惊不已,难以置信。
马匹珍稀,骑射除了武将之外,更是世家贵族子弟的专利,江颂宜曾在廖家遭受那样的虐待,怎么可能有机会学会骑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