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重启满腔郁结,先是恶狠狠瞪了眼以出族要挟的贺年庚,估计在心里咒骂了百八遍。
此事若真闹到衙门,必然不好收场,贺重启压住火气,服软道:“既如此,按族长的意思,该如何给徐家一个交代?”
族长闻言,先是看向一旁的梁保长,意思是让他拿主意。
梁保长笑意不达眼底,饶有意味地朝张婆子看来:“此事,自然得由张娘子定夺。”
话音一落,众人齐刷刷向张婆子看来。
张婆子半点不怯,神纠纠气昂昂的仰起下巴:“你家王八羔子觊觎我家闺女,虽未能得逞,可我家闺女伤着了脑袋,这件事随便你们问过礼大夫便知,还有年东小子更是重伤不起,光是诊金和调养的银子——。”
张婆子说到这,战术性的顿了顿,一双眼直盯着贺重启铁青的面色。
贺重启听闻张婆子的话后,眼底不禁露出鄙夷之色。
说来说去,不就是想讹他们家钱!
花几两银子便能打发的玩意儿,倒也是省心。
贺重启暗暗松了口气之余,双手理了理长掇的对襟,正欲开口,又听见张婆子扬声道:“一百两!”
嘶~
一室低压抽气声晌。
感觉今天族长家就跟搭了戏台子一样,所闻所见真是闻所未闻。
徐家张口就是一百两,怎么敢狮子大开口!
贺重启双眼一瞪,跟乌眼鸡似的梗着脖子:“你要我们家赔一百两?”
“不舍得?”张婆子霍地从椅子再次站起,双手插腰,半点不输气势地瞪回去:“我家闺女受的罪,问你家要一百两,已经是便宜了你们。更何况,其中包括了年东小子的诊金,若是不愿给,那便报官!你们家可想好了,咱们有人证物证,一旦到了官府,就不是一百两能了的事。”
张婆子威协的话,更是让贺重启气得腔胸起伏吭滋不定。
贺九爷意外的看向张婆子,没想着徐家会从中帮他们一把。
活了这把岁数都是老练的人精,心里清楚,贺重启就是滚刀肉,族里磨不动他们家吐出一文钱。
家中小子还躺在床上,从始至终,贺重启都未赔付他们家汤药费。
忽然,贺年生拉着嗓子,怒声道:“报官就报官,咱家还怕你不成!”
贺年生冲上来的同时,徐锦贵和贺年庚第一时间挡在了张婆子跟前。
贺年生眼下看见贺年庚就来气,又准备拉着嗓子破口大骂,不料被他老子恶狠狠的扯了把。
“住口!”
贺年生:……
有点懵。
想说,他们家在官府又不是没人,有啥可怕的,难道保长还能大得过主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