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跟着男人脱离那破地方,怎能因为外人的几句话就把她送回去。
“闭嘴。”贺丞景咬牙,低怒喝斥道:“我岂是在同你相商,你既嫁予我,让你留在爹娘身边替我尽子女孝道,那是天经地义之事,由不得你不愿。”
林氏听出贺丞景话里的坚决,顿时如坠冰窟,还想开口辩驳,又听见贺丞景冰冷开口:“如若你嫌我贺家令你吃苦受累,那我便一纸休书,绝不阻你追求荣华富贵。”
林氏:……
【休书】二字,再次让林氏如遭雷击,连眼泪都忘了怎么流了。
她不敢相信,与他【心心相惜】多年的相公,轻易便将【休书】二字宣之于口。
此时此刻,林氏心里再怨,再恨,再恼,也不敢再有半分动作。
必然是担心,真的会被贺丞景休弃回娘家。
原以为这一趟都在她和老娘的盘算当中,谁曾想,却成为她被打回乡下的恶梦。
送走贺丞景一家三口,锦绣把延哥儿放回床上,舟哥儿这会子也醒了,兄弟俩又开始蹬着小短腿,哼哼唧唧的【友好】交流。
贺年庚让伙计上来将桌上的碗筷餐盘收拾干净,再送来一壶热茶。
夫妻俩回到桌前,回想先前生起的风波,都不禁摇头失笑。
“我说,上一世贺丞景怎的就没能晋级乡试,如他这般心性,不至于名落孙山才是。”
贺年庚为媳妇沏了碗热茶,缓声笑道:“心比天高,过于自负又岂是好事。”
锦绣想了想,觉得也是,像是想到了什么,端起茶碗的同时,促狭地对身旁的男人挑了挑眉:“话说,将来夫君若是考上秀才,可也会——。”
“休想!”
话未说完,刚抿进口里的茶水,猝不及防被男人的反应吓得倒呛。
咳——咳咳!
贺年庚没好气的抬手给她顺背,“这种事情怎能随意胡说,娘子该知道避谶的道理。”
锦绣:……
好不容易顺过一口气,锦绣要被他紧张的神色弄得哭笑不得:“我不过开个玩笑,瞧把你急的。”
贺年庚无奈的握过她的手,郑重其事地道:“将来为夫定会给你考出个好功名。”
锦绣瞧他严肃又破碎的神情,到底把嘴边的笑压了下来,心口暖烘烘的发胀,“好,我和孩子等着。”
贺年庚轻笑应声,抬手将她轻轻的揽入怀中。
不管耗费多少精力与时间,只要锦绣想,他定会如她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