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唤还好,话音一落,巴掌立马落到了实处,疼得他脑子嗡嗡作响。
“爹什么爹,多大的人了,成日毛手毛脚,让人看了笑话。”
小少年委屈的揉了揉后脑勺,小声嘟囔:“孩儿又不是故意的。”
向掌柜没好气的瞥了眼臭小子,到底没再训斥。
毕竟是在外头,没得连他这个父亲也跟着丢脸。
马车很快离开了镇子牌坊,车里的姑侄俩很快忘了先前那出意外。
锦绣瞅了眼对面端坐着的小侄女:“今天到镇上可开心?”
“嗯嗯,镇上比村子热闹,戏班子唱的曲儿也好听,虽然我听不懂。”小丫头说到最后,声音自觉压低。
锦绣笑看着她,别说侄女听不懂,她也听不太懂。
仍记得她做游魂的那几年,镇上每每有戏班子唱曲儿,她也跟着图个新鲜,相较之下,她更喜听说书先生讲故事。
尤记得重生以前,她正在茶馆听说书先生绘声绘色的讲诉陈世美如何厌弃糟粕,那会子她正气得牙痒痒。
约摸半个多时辰后,马车回到了村子里,先是停在了徐家小院门前。
张婆子带着隐哥儿从院里迎出来,“这趟出去,总算回来了。”
“娘~”
“阿奶~”
锦绣和田草下车,双双上前扶过张婆子的手。
张婆子嗔笑的拉下闺女的手臂:“瞧你们去了这许久,快回去看看孩子,卿哥儿许是等不及了。”
锦绣应笑点头。
早在两月前,丞卿已经开始吃米糊糊,小家伙从小就嘴馋还不挑食,即便她出门大半日也饿不着孩子。
锦绣先是从马车拿下给孩子买的酥糖,还有糖葫芦,隐哥儿高兴的将手中的糖葫芦高高举给张婆子看,“阿奶,糖葫芦~”
张婆子嗔怪臭小子一眼:“知道知道,你快吃的,没人与你抢。”
自从小孙子学会说话,小嘴巴巴的就没闲过,比他爹小时候还要闹腾。
贺家小院。
祝先生和礼大夫坐在棚子底下,惬意的下着围棋。
在他们身旁分别坐着一只奶团,两孩子奶声奶气的摇头晃脑背着简单的三字经。
这时,哥俩看见他们的爹娘回来,尤其是看见娘亲手里拿着两串糖葫芦,高兴的从小板凳跳起来。
“娘亲~”
锦绣举高糖葫芦,生怕葫芦串的竹签戳到孩子,垂眸好笑地睨着抱着她两边大腿的哥俩。
“今个在家可有乖乖听两位爷爷的话。”
“嗯嗯,少游背诗了。”
“娘亲,娘亲,子叔也背了。”
贺年庚拎东西进来的时候,就听见两只奶团邀功的画面,脑门一阵黑线涌过。
锦绣给孩子分了糖葫芦,不忘了叮嘱道:“吃完了记得要漱口,不然该长虫牙。”
“嗯嗯。”领到糖葫芦的奶团,蹬蹬蹬跑回他们【爷爷】身边炫耀。
“爷爷,少游的糖葫芦分你吃一个。”丞舟边说,边举着一根小手指,语气真切得很。
祝先生嘴角抽搐:“就分一个?跟你老子一样的小器。”
贺年庚脚下猝不及防,后脚跟被拌了一个趔趄,又一脑门子黑线。
锦绣压着嘴角的笑意,见魏娘抱着丞卿从屋里出来,抬脚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