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个中年男人这么大声地吼回来,年纪轻轻的少女一点都不怵,手掌依旧紧抓着男人的衣领,用全身的力气压制着对方,让他一动都不能动。
少女一声嗤笑,坚定反驳道,“我要的那五块钱不是给你当学徒的工钱,是我照顾你一家老小四口人的保姆钱!你说的好听是包吃包住,无非是要把我当成丫鬟来使唤!店里的活我干,招待客人我来,打扫卫生还是我。你六十岁母亲的尿桶是我倒的!你四岁儿子尿裤子是我洗的!连你们夫妻吃的饭,还是我做的!看在能学一点手艺的份上我忍了!起早贪黑的给你干了两个月,你现在说要关门歇业,就想把我一脚踢出去,我告诉你没门!两个月,工钱一共是十块,给钱!”
楚月听到这一番话的时候,眉梢微微动了动,目光扫过少女过分纤瘦的身形,以及她伤痕累累的手掌 。
前两月是一年中最冷的日子 ,她白天要做缝纫的手工活,晚上还要洗衣服做饭,十根手指头发红发肿,全都是冻疮,一看就疼。
但是她任劳任怨全都忍下来了,硬生生熬着,就想有朝一日能学成出师,就能靠自己的本事活下去。
结果这个“老周裁缝铺”老板周根柱根本是个无耻混蛋,把少女当丫鬟里里外外使唤了两个月,现在要一脚踢开,一分钱都不想给 。
真相被揭穿,周根柱还是没有一丝惭愧愧疚的意思。
他瞪着眼睛看着少女,摆出中年男人最恶心的势利模样,此时还不觉得害怕,想着对方就一个小丫头,吵翻天了也只是嘴皮子功夫。
他就是无赖,就是奸商,就是死不认账。
周根柱梗着脖子说道,“没钱就是没钱!老子连裁缝铺子都不开了,哪里还有钱给你这个死丫头!你要是识相赶紧松手,不然把你的事情传出去,看谁还敢收你当学徒。”
“呵呵,传出去就传出去,你以为我会怕骂?死老头,你听好了,我!叶招娣!才不当这个狗屁学徒!”
少女气势汹汹的怒吼,同时眼睛扫着四周,瞄准了一旁放在缝纫机上的剪刀。
一把拿过来,紧紧的握在手心里。
周根柱在这个时候,恍然反应过来少女眼神里的决绝,那不是愤怒发狂,而是要鱼死网破的狠辣。
“叶……叶招娣……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杀人可是犯法的,我……我叫公安同志了……你是要被抓进去坐牢的。别忘了,你还有个弟弟等着你养活!你要是去坐牢了,你弟弟就要饿死!”
“呵呵,坐牢是死,拿不到钱没饭吃也是死,倒不如拉你一起当垫背的,还能死的更痛快一点!”
少女手里拿着尖锐的剪刀,眼神是跟她白净模样不一样的坚韧,把剪刀的一头对准周根柱下半身的重要位置。
“啊——”
那里是每个男人的致命弱点,周根柱这下是真的害怕了,后背一阵阵发凉。
就连一旁看着这一幕的陆元宝,都觉得胯下有一阵冷风吹过,凉飕飕的,让他打了一个哆嗦。
楚月看着这一幕,心里闪过一句话,有趣~真是有趣~
这个小姑娘比原主的处境还要凄惨,为了生存不得不当一个任由凌辱的受气包,但是真到了绝境的时候,原主是被窝窝囊囊的气死的,而这个小姑娘竟然敢奋起反抗。
这泼辣的性子,蓬勃的生命力,楚月喜欢!
这个姑娘,她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