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村长,这些是板蓝根,先用清水浸泡,然后大火进行熬煮,煮沸出来的药汤在村子里分一下,确保每个人都喝一碗。”
“除此之外,昨天让打听最近谁来过宋大顺家,相关的人员都查出来了吗?这些人必须每天都喝板蓝根药汤,每天都记录体温,如果有头疼脑热必须马上通知我。”
楚月继续叮嘱着。
吕村长站在距离楚月几米远的地方,他怕死,更把楚月说的话奉为圣旨。
“楚大夫,我马上去安排人手,就按照你说的做!熏艾草,喝药汤。你要我找的人我都找了,一共有五个,都把他们关在家里了,没事不让他们乱出门,都是按照你的要求执行的。”
“那就好。”楚月往医药箱里添了一些新的药品,“我现在去看宋大顺。”
“楚大夫,你……你小心啊……千万要小心啊……”
众人担心的看着楚月的背影,楚月穿着白大褂之后,本就纤细身体看着更单薄了,她却是所有人的主心骨。
另外一边,宋大顺家的柴房里。
“你怎么又来了,出去出去——听到没,我叫你出去——昨天楚同志说了,我情况比你严重,我们必须分开在两个屋子里,你没事不要来我这边!咳咳!我会传染给你的,你不要命了啊!”
宋大顺一边咳嗽着,一边伸手推开进屋的杜鹃,要不是他反应慢了一步,不然根本不会给杜鹃进门的机会。
自从两人分开之后,杜鹃实在是不放心宋大顺,已经陆陆续续来看了好几次。
宋大顺戴着楚月给他的口罩,每次咳嗽的时候都会转过头去。
杜鹃昨天一夜都没休息好,脸上微微发白,一双秋水杏眸担心的看着宋大顺,“你这个人总是粗心大意,性子又特别倔,我不放心你。”
她的担心不是没有理由的,刚生病的时候宋大顺为了省钱不肯看大夫,楚月提出要烧鸡的时候,他也为了钱不舍得,那些鸡哪怕不是烧死,也已经活不下去,宋大顺还是不想轻易放弃。
这一切,都是为了钱。
而钱,都是为了给杜鹃更好的生活。
“我一个大活人有什么不放心的,你出去……听到没有,赶紧出去!”宋大顺沉下脸,为了保证杜鹃的安全,也是为了不让杜鹃感染上病情,他不得不用最凶的语气,赶杜鹃出去。
可是——
一点一点,杜鹃的眼眶逐渐发红。
宋大顺顿时更慌了,心急着想给杜鹃擦眼泪,却又不敢真的碰她。
他担心道,“咋哭了?你哭啥?我又没死。你放心,我好好听楚同志的话,你也要好好听,再过几天我就好了。到时候我们重新养鸡,不过是从头来过。就是多花点时间,反正我总有一天能带着你住到城里去。”
杜鹃一听宋大顺对未来的计划,哽咽说道,“宋大顺,我可以不回城里,我只要你好好的!”
这一回,宋大顺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杜鹃扑过去一把抱住了糙汉子,双手紧紧的搂着,趴在他的胸口小声啜泣,呜咽声时断时续。
宋大顺僵愣着站在原地,手臂张开在半空中。
他纠结犹豫,一脸为难,是为了安全将杜鹃推开,还是选择抱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