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一句话这样说来着,如果不能爱,那就恨,总能够在她心里面留下一些印记。
但是孙蔓却觉得并不是那样。
如果将思维换一下,延伸一下下,如果他那样看似批判的做法,却另有目的呢
本来如果没有唐妩反常的举动,孙蔓绝对不可能想到这方面去,毕竟大家都是学生,就算是再有心计,也都仅限于一些小不愉快方面。但是如果苏灿,敢公然挑衅校园曝光台,这样的方式露面。其中的目的之一是通过这种方式最快引起某人的注意呢
这个某人,该不会就是唐妩
想到这里,孙蔓不由得生出一股不能言明的情绪。这种情绪很微妙,像是从来不曾出现过,从很苍远的地方命中自己的心脏。
“小可,你平时不是挺旗帜鲜明的吗,今天怎么了,说一下啊”人群看孙蔓不参与讨论,就问道张可。
张可从走神中回复过来,知道众人已经站成了两派,一派是对苏灿进行彻底的批判,认为他这次如果入选瑶台,就如同上次的采访一样只可能是一场闹剧。
另一派倒是觉得大家要宽容的对待这个转学生,毕竟他能当着镜头说出那翻话勇气十足,在当今不论是学校内还是学校外都是很难得的,要发扬。
当然后者一派的人数较少,人微言轻,倒是让大多站在孙蔓角度觉得苏灿另有用心的人很是不以为意,就要借张可的嘴彻底的给他们重重一击,让他们打消对苏灿这种“新生代人士”的期盼。
这种讨论是常有的事,毕竟在学校里,若没有这样的议论,也太无聊了。
张可想起苏灿的可恶,就道,“校刊找不到好的稿子了,胡乱抽了个人上去想要引起一点波澜,找点噱头,你们就真的如池塘的青蛙,静谧久了,被一块投入的石头,全惊上岸了”这句话摆明了根本就没把苏灿当回事,也正好掩饰了她之前和苏灿之间的小矛盾,她此刻轻描淡写才是没事,如果咬牙切齿,不免会让人觉得她和新转学生有大矛盾了,又不是孙蔓。
这下唯一比较站在苏灿这边的派系,也都适时的闭上了嘴巴。
“不过,”张可才道,“我倒想看看他究竟给瑶台写点什么。”
一直处于敷衍众人另有所思的孙蔓这才朝着张可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下课的时候李清扬出现在门口,对孙蔓晃了晃手中的诗集,孙蔓出去,对李清扬借给自己的永恒的普罗旺斯,连忙道声“谢谢”,和他沿着操场走了走,又笑问道,“哦,对了,那个转学生苏灿,他有投稿了吗,最近朝花对他不是有简介吗,如果能够先看看他写的是什么,到时候真正付印了,我也能好歹有点免疫力吧。”
李清扬笑了笑,“哦,你不说我还忘了,截止今天,他还没向我交过稿。大家别给他这么大压力嘛,他要是不交稿子,我免不了还要另辟版面,为他说个情”
第二十五章 后木村拓哉时代
苏灿来到校刊编辑部的时候。朝花社的指导教师林光栋正在和几个男生女生分析这一期的排版问题,策划室在走廊的嘴里面,打着白炽灯,林光栋正在给几个社团干部在小黑板上比划着版面,苏灿出现的时候都转头把他盯着,女生中不乏两个文静的美女,看了苏灿一眼,又转开头去,就算知道他是最近的焦点,也引不起这干朝花社社员男女讨论的兴趣。
林光栋让大家在考虑磋商一下,走出来,推了推眼镜,“你是”
听闻苏灿的来意,林光栋笑笑让苏灿来他的办公室,林光栋是朝花社的指导教师,大多也只管杂志刊物的策划,稿子这些他大致是不太管的,学生间的东西他会看一下,有时候觉得三十多岁回过头来看看这些青春少男少女写的东西,倒是很清新。
既然是李清扬推荐约稿的人,马上就要付印了。李清扬又不在,他还是做得主的。
林光栋将苏灿稿子接过来,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桌子,“坐吧。”随后就翘着二郎腿,在灯光下翻开阅览一下。毕竟瑶台代表着朝花社投稿的最高规格,他有了点兴趣。
一看标题是回忆森林。
再看下面的行文,先是准备大致一扫而过,谁知道两排过后就正容起来,然后逐字观看,俨然已经沉浸了进去。
最后似乎忘记了苏灿还在,从右兜摸了一把,发现空空如也,于是朝着左兜再摸一把,掏出一包被揣得焉趴趴的烟,抽出一支,点上,将稿子搁在大腿上看着,似乎自己被代入到了这娓娓道来没有过多花巧的叙事风文之中。
文章所叙述的很简单,不过是一个中年男子来到故乡,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偶然对过去的回望,充分表达了希望时光倒流,昨日重现的心境,但是在林光栋眼睛里面,俨然已经让他心里面有股说不出的激动,没有学生浮华的词藻,但是却有经过岁月凝练般语句的剔透。
林光栋出身省内比较著名的书法世家。如果不是一笔一划的钢笔字略显笔力的生涩,他几乎不敢相信这篇文章出自于一个不过是高二学生的手笔,无论是思想的成熟度乃至于对世事的洞悉,对过去的珍重,都充分的能够让林光栋融入进去。
最后一段诗句,让林光栋的心情为之起伏,他很难相信眼前高中生的这篇文章,竟然能够带给他这样久违的感觉,他想起自己的初恋,不久前同学聚会大家见了面,现在俨然是风韵少妇,她的丈夫是交通厅一个干部,但是似乎婚姻并不怎么幸福,精神不是很好。林光栋当时想起过去对她的爱慕,写过的情诗,只觉得心里面隐隐作痛,但是现在又如何,人家是有妇之夫,而他到现在还不过是一个穷教师,要钱没有,要权也没有。当初给不了人家什么,现在同样如此,以后说不定也必将如此。
苏灿的文章,勾起了他心中的遗憾,不免欷歔。
回过神来,林光栋对苏灿晃了晃手中的烟盒,“抽”
苏灿摇摇头,林光栋这才恍然自己到底怎么了,竟然问一个学生抽不抽烟,就跟哥们似的,不过很明显,他再不能将能够写出这篇文章的苏灿看作是普通学生。
“这篇文章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