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葱葱被人戳了一下,放目看去,又看向唐妩那头,就看到唐妩起身,收拾了书,抱着沿路边阶梯走了下来。
正宣讲的导师有个几秒的停顿,显然这么一用心听讲而又长相清丽的女学生离堂。让他这个不过三十几岁出头还远不达不到平心静气地步的讲师积极性受挫。
“唐妩竟然逃课了。”一女生凑过头对程葱葱说道,显然对此十分新奇。大学逃课并非什么稀罕事,甚至有人说每个人新生都应该学会逃第一堂课。而唐妩一向给她们严谨而一丝不苟的形象,学习认真,一定程度上也影响了这些人,所以见到她逃课还是匪夷所思。
程葱葱点点头,看了那头一眼,也就不置可否的继续听讲,嘴唇撇了撇,心想唐妩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思竟然把你苏灿给看上了,本身不怎么样不说,还撺掇应该可以拿奖学金的女朋友一起逃课,这一幕可是被众人所见到的,相信一会定会被不少人所批斗啊。
对大学逃课已经稀松平常的苏灿来说,俨然不知道唐妩因他而在大学第一次逃了课所引发的后续讨论,只是唐妩从正门走出来的时候,伸出一只手把他给牵着,握得时候有点用力。
到让苏灿这段时间里的空虚,因为这一握,突然被填满了。
现在的唐妩有种魔力,自己怎么见她。就怎么想对她进行肆无忌惮的侵犯和非礼。
而苏灿也自然不知道,唐妩知道自己背影被程葱葱等人注视着,对苏灿的这一握,也是针对程葱葱昨晚所说的那些话,一个最直接鲜明的回应。
惹得下课后程众人自发的围成一个圈子,程葱葱还老成的摇头,“我倒是挺为唐妩担心的,大学的爱情太投入,终究会吃亏的。”
“也不啊,很浪漫啊,我倒宁愿投入一些,再投入一点。只有每段感情全身心的投入了,才算没有后悔。”一个女生力挺,痴迷道。
“那是因为你经历的太少了,始终天真了一点好吧。”周边一些有点“故事”的女生纷纷出言。
其中有一个最有深度,“我五年前喜欢一个男生死去活来,后来出来念书他追我的公车,我硬没回过一次头,心里面竟然半分难过的感觉都没有。突然发现,原来这五年里面,我只是爱上了爱情而已。我们总有一天,会连爱过的人长什么样子都记不起来。”
香樟树,光阴。
这是可以囊括这所大学给人的观感,唐妩和苏灿的第一次逃课,手牵着手走在偌大的校园不知道会通往何处的林荫道下面,尽头是停满自行车的高台,还是长着没人打理绿草的浅坡,或者是某个遇水见山的生活园区。是停下来休息,看着草絮掠过眼前。还是继续向前。
都不重要。
牵着手的男生女生,是所有大学里略带忧伤的一幕画面。
苏灿拉着唐妩的手一收,同时另一只手绕出去,揽住她的细腰,在粉颈倏长的唐妩清亮容貌下攫含住那抹柔唇,恣意予取予夺。
唐妩的气息扑鼻而至,浓墨重彩的清香泌入大脑,苏灿不确信这是否有催眠的剂量,然而他的大脑乃至头皮都一阵酥麻,细枝末节,直到从脑干爬遍下三路整个脊椎,耳边只有唐妩的轻哼声,来自这个女人的轻哼声。
还有口舌交汇一种独有的馨味。
唐妩浑身无力,知道这种口舌的缠绵过后苏灿顺着她刀削的脸颊亲吻至耳垂,低声道,“你是我的女人。”
唐妩才会稍微有些颤抖的把他反抱,浅声道,“嗯。”
旁边有树,有叶,那些细碎的阳光,投射而过,在两人身上和周围地面,打着亮斑。
抱着苏灿的唐妩眼睫毛轻轻的眨了眨。随即嘴角弯弧道,“才怪。”而后将他推开,笑着快步逃开,跃入阳光之下,长发轻扬。充分表现了这个高佻的女生在性子里活跃的一面。
而这褪去冷鹜的真实性情,有且仅在一个人的面前展露。
苏灿“吼呜”一声的追上前去,将唐妩拦腰追着抱起,凑着头就要朝她脸上探索而去。
唐妩一只手挡住苏灿虎狼般的嘴脸,一只手握住他盖住自己一个罩杯胸部的手,身陷囫囵,哭笑不得。“你是老虎豹子啊”
尽头处并非浅坡和梯坎,偌大的体育馆出现在林荫覆盖的那头,拍球声此起彼伏。
苏唐二人出现在篮球馆门口,男的面清目朗,女生高佻典雅,只是脸上带着散不去的红晕,明眸里有着化不开的柔和。
体育馆挑高天顶,光柱斜射,第一次的逃课,第一次在大学校园里的荒唐,第一次站在篮球馆的入口,看着活跃的男生女生在里面凌波微波。
跳球声此起彼伏。
这个时候有人喊起了名字,“苏灿”
是那个学长范祈驿,穿着红色球衣,看到两人还有些惊喜。
随即两人进去,打了个招呼,苏灿竟然看到了在新生晚会上卖花给自己的那女生学姐,似乎是球队经纪,也一脸愕然的看着苏唐二人,来回打量了一下,似乎认了出来,诧异下面对苏灿眨了眨眼,暗指不错哦,就这么把人家女孩给拐骗上手了。
苏灿面对她的眼神,无法解释。
被范祈驿招呼过去打球,老范倒也友好,完全是一副学长的姿态照顾给人介绍着,唐妩就和那学姐坐在球场边的凳子上休息,学姐也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唐妩聊着天,对她似乎极为感兴趣。
现场没观众,完全是一些个球队在这里面自娱自乐,没正规的比赛,五六个人打半场娱乐,活动活动,现场也是范祈驿的一些同学,都和苏灿打了招呼,在球场上男生很快就能打作一片。
范祈驿也没因为苏灿和他哥们郑融那点陈谷子烂芝麻的破事对他有什么偏见。更何况苏灿在学生会辩论赛上的表现,让那个当时前来旁听的棒球队长郑融也就给范祈驿只留了一句话,“这小子,才大一就这么人才啊。也不怪钱仲远那小子吃亏了。”
途中休息,范祈驿拿了自己的衬衣靠着门边,从衬衣里摸出半包揣久了有些焉的烟,从中抽出一支递给苏灿,苏灿摆摆手,范祈驿也就自己点了抽上,吐出一口烟气,说道,“最近怎么样,大学生活和想象中不一样吧,有没有兴趣,来学生会玩玩”
苏灿看了范祈驿一眼,“学生会”
“是啊,咱们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