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北瑾抬了抬头,依旧沉默不语。
林琛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会躲在你家楼下的巷子里,偷偷看你们熄灯休息,会躲在你回家的必经之路上,偷偷的看你平安抵达,会在你每一次应聘失败后打压那家公司,把他们挤出s市,他会在你喜欢吃的东西上,搞促销,甚至找借口送到你手边,投掷千金,只想让你生活的好一点。”
连北瑾心脏好像被扎了一针,她有些落荒而逃的低下了头。
林琛再道,“他知道你母亲的眼睛出了问题,三番四次飞往国找到了詹姆斯教授,特意请求他归国,为了让他留在国内替你母亲治疗眼睛,他为了詹姆斯修了一栋研究院。”
连北瑾愣了愣,一脸茫然。
“可是你母亲拒绝了他的好意,他便委婉的让裴亦庭知道了这件事,借助他的手让你们心安理得的接受治疗。”
林江依默默的吞回了自己的话,坐在床边,同样的动弹不得,论谁用情至深,当真无人能及霍南晔的百分之一。
林琛摇头,“可是谁来救救他连北瑾,这些年他知道霍家从中作梗伤害了你们连家,他在赎罪,也在找机会,他想着多付出一点,多偿还一点,就有希望留住你。”
林江依看了一眼自始至终一声未吭的连北瑾,看她的指甲深深的陷入了皮肉中,她在控制,很努力的控制。
林琛喘了喘,大概是渴了,他咽了一口口水,继续说着,“你知道他拿什么在偿还你们吗拿命”
连北瑾猛地抬起头。
林琛笑了起来,“现在可好了,他真的命没了,他在作贱自己,在折磨自己,用一个极端的方式来弥补这一切,他不会自杀,也不可能自杀,他在用一个没有人能够挽救的方式一点一点的消磨自己的命,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连北瑾机械式的摇了摇头。
“心脏坏了,他的心脏完全坏了,你满意了吗他仅剩的那颗肾也出问题了。”
死寂,空荡荡的死寂。
“说到这里,我们再来说说他为什么会少了那颗肾。”林琛一步一步的靠近病床,目光一点一点的寒冷,他道,“你可能也是知道的,他当时受了伤,你却不知道他伤的有多重对吧啊,为了见你,他是从重症监护室里爬出来的,感染,一次又一次的感染,为了来陪你这个丫头疯,为了陪你闹,为了陪你玩,他像个傻子一样进进出出手术室三次。”
连北瑾慌了,她犹如犯了错的学生不敢直视老师的指责。
“他是有错,错就错在不应该喜欢上你这个一无是处的女人。”
“对不起,对不起。”连北瑾捂住自己的头,逃避一样的不敢再听下去了。
“你父亲的离世他是有责任,可是连北瑾,他才是最大的受害者,他却是一次又一次的赎罪,我问他为什么要这么作贱自己,他没有回复我,只是笑,笑的让我于心不忍。”
连北瑾低着头,浑身颤抖。
“你配不上他,我打心眼里瞧不起你,可是怎么办他就一根筋的想要你,为了弥补你的愧疚,他藏着自己不曾再出现在你们的世界里,像一个被爱判处了死刑又缓刑的重犯,小心翼翼的照顾着你们的衣食起居。”
“二哥,别再说了,给小小时间好好的让她冷静冷静。”林江依挡在两人中间。
林琛不留情面的将她推开,看着床上只顾抱头痛哭的女人,开口道,“连北瑾,我之前来的时候想要求你的,求你去见见他,可是我现在我反悔了,我就问你一句,你还要不要那个爱你如生命的男人你如果还稀罕他,十楼的手术室,他在里面等着你,你如果不想要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恩断义绝。”
连北瑾急喘着粗气,抬头的瞬间,眼泪一滴一滴的涌出来,她双目一瞬不瞬的看着说话决然的男人,却是没有任何动作。
林琛最后再看了她一眼,转身毅然决然的离开。
“二哥,你别说这么绝,给她时间,她才刚刚醒过来。”林江依左右为难。
“我有的是时间等她,可是我怕霍南晔没有那个时间陪她玩了。”林琛关上了那扇病房门,却有些害怕离开。
林江依回头望着没有说话的女人,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小小,你去吗”
连北瑾机械式的扭动着脑袋,她的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卡住了,咔嚓咔嚓的声音不停的在她脑子里搅动着,她没有反应。
林江依坐在床边,“小小你别强迫你自己。”
“江依,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坏”
“不是,我知道你有苦衷。”
“我在昏迷的那段时间,看到了他,我偷偷的抱过他,甚至想着如果我还能活着我要义无反顾的找回他,可是不行的,江依真的不行的,他那么好,我那么坏,我怎么可以用我满身的污秽去破坏他的美好”
林江依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小声道,“咱们慢慢来,别强迫自己。”
“江依啊,可是我怕他”连北瑾吞回了自己的后半句话。
林江依更加用力的抓着她的手,“我知道你害怕,可是小小,有些事不能躲避,我怕你以后真的会后悔。”
“你让我怎么做”
“他在等你。”林江依安静的说出了这四个字。
连北瑾身体本能的看向紧闭的大门,这不过五米的距离,却如同刀山火海,让她步履维艰。
静若无声的手术室前,空空荡荡的走廊上,没有刻意的声音。
霍林宁依旧保持着那僵硬的坐姿状态,双目无神的盯着那一盏依旧刺眼的红灯。
林琛很快便是去而复返,他无力的坐在椅子上。
霍林宁扭动脑袋,“她不来吗”
“可能是身体没有恢复好。”林琛寻找着自欺欺人的借口。
霍林宁将病危通知书递给他,“第二张了。”
林琛不敢看上面的文字,他急忙扭开自己的头。
“林二哥,我小时候很害怕我二哥,因为他总是不喜欢笑,冷冷冰冰的像个冰渣子。”
“我也怕他,因为他总是不近人情,还喜欢用军法伺候。”林琛失口一笑。
“可是有一年我生病了,家里除了他没有任何人,我躺在床上像被晒干的鱼儿,呼吸都喷着高温的热浪,我以为我肯定死定了,就算不死,也八成会被烧成傻子。”
“我听说过,那时候他扛着你跑了两条街送你去了医院。”
“不是,我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