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连王竞尧也吃了一惊,历史书上的文天祥为人刚直,嫉恶如仇,怎么今天反倒为陈宜中求起情来了
“臣陆秀夫也愿保之”
“臣张世杰愿意保之”
还没有等王竞尧回过味来,陆秀夫和张世杰齐齐上前说道。
杨太后一时没了主意,想了半天,说道:“既然众位卿家为他求情,也罢,免去陈宜中一切官职。仗责五十,即日起驱逐出泉州,所有家产一律查没。子孙三代不许为官”
这已经是除了杀头以外最重的刑罚了,但陈宜中脸上却明显露出了如释重负地表情。
王竞尧虽然依然不太满意,但毕竟除去了陈宜中,自己也不太好公然和那么多忠臣翻脸,当下也就勉强不再说话殿前将官很快把陈宜中拖了出去,不一会,宫外就传来陈宜中杀猪一般的惨叫。
“陈宜中之事已了,现左丞相之位空缺,不知各位大人有何建议”杨太后这时问道。
杨亮节大喜,心想自己的机会终于到了,正想说话。却忽然看到王竞尧抢先一步已经开口,想想自己说和王竞尧说都是一样,也就住口不再言语。
但是让杨亮节万万没有想到地是,王竞尧说出来地话竟然是:“臣王竞尧保举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陆秀夫为左丞相一职。陆大人忠心为国,在承相位上必能为朝廷分忧解难”
杨亮节目瞪口呆,过了不一会气得脸都变形了,他怎么也想不通王竞尧为什么会临时变卦。其实这个时候的王竞尧,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自己带着军队在前线和鞑子浴血奋战的时候,有人在后方拖自己地后腿,虽然保举那个什么段丰也许对自己更为有利,更能为自己所用,但越是这样的人,只怕将来做不出什么好事情来而陆秀夫和文天祥这两个人做事虽然愚忠了些但毕竟都是铁骨铮铮,和鞑子势不两立之人,将来自己和鞑子拼命,有他们两人在后面镇着,这心里面总能够踏实不少。
那边陆秀夫也是同样一怔,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王竞尧要保荐的人竟然会是自己,本来按着他的想法,王竞尧必然会推荐自己人当丞相一职,但他却这么做了,自己一时无论如何也猜不透王竞尧心里面的真实想法到底是什么了他向张世杰看了一眼,却发现张世杰的眼中也是一片茫然之色。
似乎对于王竞尧地要求杨太后总是优先考虑的,她点点头说道:
“王大人所举之人也非常合我地心思,不知各位大人可有反对意见”
第一百二十六章 赴任地方
王竞尧手掌天下兵马,身后有太后鼎力支持加上陆秀夫清名满天下,又和文天祥、张世杰等人交好,反对他出任丞相未免有些和自己过不去了因此谁还有意见
见众官都默然不语,杨太后趁势说道:“那就这么样吧,命陆秀夫为左承相,仍兼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即日到任”
陆秀夫谢过恩后。王竞尧又把福建战斗中有功将士的名单呈上,杨太后随即按着名单一个个任命下来司徒平一迁左武大夫、福州团练使;司马南轩为武德郎、漳州都监;陶亮右武大夫、泉州团练使
天卫军中大小将领都有封赏仍兼天卫军各职,王竞尧集团势力向泉州、兴化以外发展的战略一切都在设想中顺利实施。只是唯一遗憾的是。两广之地虽然名义上依然属于泉州宋家王朝,但朝廷政令已无法企及,王竞尧将触角伸到两广的构思只能暂时搁置起来。
这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铁残阳被任命为拱卫大夫、御龙直,这等于是皇帝的亲卫队长,这是王竞尧放在皇帝、太后身边监视他们行踪的一个心腹人选。
朝廷地官员谁都不想在这个时候得罪这些真正掌握着军队的实权派人物何况看他们强逼陈宜中下台时那副凶神恶煞地样子自己要当了出头鸟,只怕这些莽汉第一个会拿自己开刀,因此上一个个都含含糊糊的,这项任命,也就这么通过了。
这场朝会也算是宋淳宗登基以来开的时间最长的一次了,那小皇帝早就直囔囔着肚子饿,看看也没什么大事,杨太后随后宣布退朝。
才走出宫外,就看到两个家丁打扮的人,用副架子抬着浑身是血地陈宜中低着头匆匆离去,拔毛的凤凰不如鸡,那些往日对陈宜中尊敬有加的朝廷官员们,个个只当没有看见,快步从陈宜中身边走过,只当没有看见,只有文天祥、陆秀夫和张世杰停下脚步,问候了几句,神色颇是于心不忍。
看到王竞尧走来,陈宜中向王竞尧招了招手,让家丁把自己抬到了无人处,又让两名家丁走开,随即长叹了一声,说道:“王竞尧,我陈宜中纵横官场一生,没想到今天败在了你的手中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好怨天尤人的,陈某明天就要被查抄家产,逐出泉州,趁着今日,我有几句心腹之言相告”
王竞尧冷冷地看着他,一句话也没有说,他想看看这人又在玩什么把戏。
“我看这朝廷将来一定是你说了算的,我本来以为你们这些当兵地,个个都是些大老粗,没什么可以担心的地方,谁想到你这人心机之深,难我都没有想到。”陈宜中叹息着说道:“以你地才略和权势今后朝廷再无一人可以对付你,但是我有一句忠言相告,朝廷的水,远比你想像中的要深。等你将来把持了朝政,很快就会明白我的话的,王竞尧,你以为我不想和鞑子血战到底吗你以为我想被人骂成逃跑丞相吗你错了,真正处在风雨之中,才会知道阴冷的细雨远比狂风暴雨来得可怕”
王竞尧一时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只觉得面前地陈宜中,就象忽然换了一个人。
“我最后再忠告你一句,朋友未必是朋友,敌人未必是敌人。王竞尧,你如何对付我,陈宜中并不怨恨你,我汉人江山地存亡,都已交在你一人手中”陈宜中脸上露出了奇怪地微笑:“山高水长,陈宜中去了将来或许还有再见面地一天”
“我汉人江山的存亡都已交在你一人手中”陈宜中的这句话,让王竞尧心中为之一怔。按照这些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