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和女儿商谈时却不必顾忌。
“也就是说,整件事,从姑父升职起就是个圈套。他们故意让姑父升职,故意诱导他做出错误的投资,又故意在他被套牢后跳出来指责他还真有耐心啊”
柳蔚虹说到最后,止不住露出愤慨的神色。
就为了陷害小姑父这么一个“外围”的柳家人,竟然赌上了国家的巨额财富这种人,真是国之蠹虫
那么,到底是谁要对柳家人下黑手
、232:我来解决
“五千万”
柳蔚虹喃喃重复着这个数字,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柳成邦并没有急着追问。他知道女儿这副神态,就是在开始思考如何着手解决这个问题了。
“还好,问题不算大。”
大约过了几分钟,柳蔚虹抬起眼皮,给了父亲一个笑脸。
“哦”
柳成邦讶然道:“你有法子”
女儿是很能干没错,不过这件事确实很棘手。可不是说从哪里调动五千万美金来把这个豁口填补上就能搞定的。
国企的事情,和民间的商业活动有本质的区别,就是什么都要从程序上走,条条框框很多。因为国企本身就是国有资产,受国家督管,就算是世界首富送楚运楠五千万私蓄让他填空补漏,也无法改变楚运楠投资失误的事实,他一样要承担这个责任。
“现在对方进行到哪一步了”
柳蔚虹没直接回答柳成邦的问题。
“证监会已经派出了专门小组,在核查他们铝业公司在海外投资的情况。”
“这么快”柳蔚虹挑了挑眉毛,随即冷笑道:“也是,明明是为了找麻烦来的,肯定要快。不然过一段时间国际金融市场起了变化,小姑父这笔资金万一能解套,就没法给他入罪了。”
柳成邦微微点头。“正是如此。”
对方来势汹汹,估计楚运楠也察觉到自己成为别人瞄准的靶子了,赶紧飞来南都市找柳成邦求援。
他或许还没有想透自己连同升职在内都是被人算计好的。不过专门小组核查海外投资这件事将会给他带来什么,他还是能判断出来的。
如果连这点能耐也没有,也不配当柳家的女婿了。
要说楚运楠心里其实真的很郁闷。他为人本分低调,基本上没怎么靠过柳家。辛辛苦苦奋斗了这么久,好容易上了个副总,却遇上这么一趟子糟心事。搞海外投资的国企高管又不止他一个。家家几乎都是这么干的,只不过他投资的这笔刚好套住了,又刚好有人过来核查。
最要命的是,海外投资这回事,实际上不符合国家有关规定的。大家都这么做,也是暗地里偷偷摸摸的来。没被查出来,赚了钱。就你好我好大家好。现在被套牢,也许有可能亏损巨大,问题就严重了。
楚运楠如今最怕的还不是被问责,而是被抓成典型。问责还能慢慢洗脱,顶多挨点批评。有柳家在罩着他,不至于处分得太惨,副总的位置估计也能保住。
可被抓了典型,连柳家都不好公开挺他的,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拎出来一撸到底了
“他们找的切入点还真不错呢”
柳蔚虹眼底的讥色更浓。柳成邦也同意女儿的看法,这一手,玩得还真漂亮,真正打了柳家人一个措手不及
估计对方是在柳家刚刚靠着柳蔚虹那篇文章扬威,随后靠向最高首长这段时间里就策划了这个阴谋。只等着合适的时机把包袱抖出来。毕竟国际金融市场的走势,可不是由国内这些人说了算的。
他们选择柳家女婿楚运楠作为突破口,是综合了多方面的考虑。
一来,楚运楠在柳系中的地位不高,基本上就算不上柳家在政坛上布下的棋子。他身在国企,对柳家的帮助极有限。向来不被柳家核心所重视。
二来,设计他相对比较简单,只要从国企单线下手就好,而且首尾很干净,不会给人留下什么把柄。如果是对在部委中工作的柳家次子柳定邦动手,难度就高了,而且会牵扯到其他家族的政治力量,很不可取。
三来,楚运楠本人的地位不重要,可是他却是柳老爷子很亲近的女婿。打击他,可以狠狠地落柳家的脸面。但是,又不会伤及柳家的筋骨,引来柳家的大报复像唐飞扬在南方省出事,唐家就出动了很多力量来找回场子,但放在楚运楠身上就不会有这种危险。
所以尽管这件事对楚运楠本身影响很大,可却是对方试探性的出招而已,并非什么杀着。
来势汹汹,却只是一招闲棋这就是柳蔚虹对整件事的判断。
“爸爸,您认为,他们想通过这件事获取什么好处呢”
柳蔚虹心里自有答案,不过她觉得自己想的未必周全,还是要问问父亲的意见。
“要往大的说,就是见不得我们家好。”
柳成邦也乐于和女儿商谈这些事情。
在威严厚重的父亲面前,他只有俯首帖耳的份;而娇妻幼子,更不是他讨论的好对象。只有这个聪慧无比的女儿,能够跟得上他的思路其实很多时候,还得是他追着她的思路走呢。
“见不得我们家好的人,那真是多了去”柳蔚虹轻笑几声,脑中浮现出一连串名单,况家自然首当其冲。不过她直觉这件事情未必出自况家的手笔,不太像他们家的风格啊。这么深沉老辣还颇为有时代感的手法,况家那几个老古董智商够用吗
对于况家人的作风,柳蔚虹还是蛮熟悉的。可是这回把人引诱到国际金融市场上去送死的招数显然很别出心裁呢
“那要往小了说呢,爸爸”
“这个暂时还没想到。你觉得呢”柳成邦居然给了这么个答案,把柳蔚虹一下子噎住了。
好吧,诚实是美德,爸爸言传身教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不要不懂装懂”。柳蔚虹想了会,才说:“我觉得这件事不会那么简单目前,大概是存在两种可能。”
“嗯说来听听。”
柳成邦很感兴趣。女儿的思维方式往往异于常人,说不定她能想到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苗头。
“第一种,就比较单纯。对方大概是想通过打击姑父。和我们柳家作对,来对某个势力集团表明自己的立场。正因为我们刚和唐家联合,他们才更要趁着这机会来站队。”
唐柳固然是庞然大物,但有些人上升的路子却不是捏在唐柳手上。而是捏在另一些人手上的。在这种情况下出手,情有可原。
“那第二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