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明白郑芝龙赠刀的真正用意,还是握着刀大声说道:“多谢参戎赠刀,丁云毅必以龙牙镇守澎湖,使海盗红夷不敢正视澎湖之地丁云毅永感参戎之恩”
“好丁云毅”郑芝龙大赞:“去吧,去吧你父清廉刚正,但知我赠送你宝刀镇守海疆,必然不怒反喜,不要忘了你今天说过的话”
丁云毅也不多说,返身离开大帐。
那些郑芝龙的部将也都纷纷起身告辞。
瞧着帐外,郑芝龙似笑非笑。这时走进来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见了郑芝龙也请了个安,接着问道:“父亲,当日孩儿要看一下龙牙父亲都不肯,为何父亲今天却送给了丁云毅这样一个小小巡检”
这孩子虽然只有十岁,但说话口气却像极了大人。
郑芝龙抚着儿子的脑袋说道:“明俨啊,龙牙虽然是把宝刀,但当年诸千里把刀给我的时候曾经说过,这是一把凶刀,戴在身边久了必然伤主。我追随李旦后,为得李旦信任,以此刀送李旦,李旦死;后又追随大海盗首领颜思齐,继续以此刀博取信任,结果颜思齐得到这把刀后大喜,豪饮暴食,不幸染伤寒病,三十七岁就死了。两人之死皆由此刀而来。凶,这倒凶得很那”
“是,郑森明白了。”郑森垂手说道。
郑芝龙甚是疼爱自己的儿子,一笑而道:“明俨,一把刀算不得什么,如能成就大事,区区一把刀失去又有何妨你明白了吗”
“郑森懂了,大事永远都要比死物重要。”
第七章暴菊花
更新时间:201292115:22:32本章字数:3591
丁云毅对郑芝龙的做法实在有些摸不清头脑。
尽管自己的那个所谓老子丁远肇是福建赞理军务,但实实在在的,自己却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小人物了,可看郑芝龙的意思,却对自己极为重视,又是杀人恐吓,又是赠刀的。
郑芝龙究竟在那打的什么主意,自己可真的弄不清楚了。
想不通的事情丁云毅就干脆放下不想,省得伤脑筋。现在要紧的是去澎湖上任。
巡检不过是个九品小官,上任既没有人送行,也没有人要交代什么。也就福建巡抚邹维琏写了份手书,让丁云毅带给彭湖标把总洪调元,大概意思就是给洪调元派了一名巡检云云,连个正式的任命都算不上。
洪调元那里丁云毅倒不用担心,他是丁远肇的门生,想来也不会为难自己。
因为丁云毅在海战中的出色表现,再加上为了安慰丁云毅,邹维琏赏了丁云毅“一笔”银子三十两,又允许他在军中任意挑选两人与其同行。
丁云毅哪里知道要选谁和自己一起去澎湖那个不毛之地想了半天,选了个自己之前上司萧易风。
萧易风的百长是不入流的,丁云毅虽然也是个芝麻绿豆的小官,可到底是九品的巡检。再加上丁云毅救过萧易风的命,一说之下,萧易风二话没说就应允和丁云毅一起去澎湖。
还有个选谁丁云毅可就不知道了。
正想胡乱挑选一个,忽然那边拖出了一个当兵的。这当兵的被掀翻到了地上,两边的兵士拿起军棍劈啪就打。
被打的兵士倒也硬气,十军棍下去,硬着咬着牙强挺着一声不吭。
“老包又挨军棍了。”一边的萧易风连连摇头。
“这谁啊”丁云毅顺口问了声。
萧易风苦笑了下:“这人也算是我老乡,就包雎华”
名字才出口,丁云毅差点失声笑了出来。包雎华暴菊花怎么天底下还有那么怪的名字不过想想也是,这个时代的人哪里知道什么是暴菊花
萧易风不知道巡检心里在想什么:“这个人打仗倒是不怕死,真敢玩命,可就一样不好,喜欢赌钱。饷银到手,顶多半天就归别人了。没银子了怎么办拿东西典当去,看到什么拿什么,也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这人倒是有趣,丁云毅心里想道。
那边军棍打完,包雎华被带进去验了伤,一会出来,一瘸一拐的朝这走来,萧易风笑道:“老包,这次有犯了什么事了”
“老子把蒋把总的秋裤拿出去当了,这不挨了十军棍”包雎华嘟囔着道。
丁云毅和萧易风忍俊不禁。丁云毅仔细观看,包雎华虽然被称为“老包”,但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身形彪悍。
心中一动,拱拱手道:“包兄,你偷了把总的秋裤,把总岂有不记恨在心的道理我看你在这里是混不下去的了,不如和我去澎湖如何”
“这位是”包雎华疑惑的问道。
“这位是新任彭湖标巡检丁云毅丁巡检。”
“见过丁巡检。”包雎华抱了下拳:“澎湖那地方我去过,蛮荒之地,巡检到那里就任,想来也是得罪上司了吧”
“胡说。”萧易风一瞪眼睛:“丁巡检是丁远肇丁大人的公子。”
包雎华这才留意起来,上上下下打量着丁云毅,一会说道:“丁大人的公子嘿,我说你老子也有意思,自己儿子放什么地方不好,非要扔到澎湖去。丁巡检,我可和你说,澎湖那里不但穷得要命,而且红夷和海盗时常都去那里,一个不小心命就没了。”
丁云毅也不和他说什么大道理,只是压低声音说道:“老包,有句老话听过没有越是乱的地方发财的机会可就越多。”
“发财”二字一钻到包雎华耳里,他眼睛顿时亮了:“也是,反正老子这次彻底把蒋把总得罪了,不定要找老子什么麻烦,去澎湖避避风头也好。丁巡检,将来可就指望着您照应了。”
“好说,好说。”
两个人算是找齐了。
一个九品的巡检,带着三十两银子,一个不入流的百长,一个喜欢赌博的当兵的,这就算是组成了丁巡检赴任的“班子”。
临出发的那天,邹维琏已经回去了,丁云毅的“父亲”丁远肇忙于战后军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