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远苦笑道:“方兄,你这话很容易让人误解啊,我只是在套锁而已,别说得那么暧昧成么”
方铮站起身来拍着胖子的肩膀笑道:“待会儿把酒偷到手了,让你先尝尝。”
胖子神色紧张的不住往后张望,生怕被人逮个现行,闻言擦着汗强笑道:“不用了,我最近忽然信佛,戒酒了”
方铮勾着胖子的脖子,神色猥琐的朝他挤了挤眼:“太子地窖里的宝贝肯定不少,说不定还藏着金银珠宝,春宫画册,绝世神兵什么的,你就没一点想法吗”
还没等胖子回答,萧怀远那头兴奋的道:“奶奶的总算让我弄开了”
方铮大喜,急忙跑了过去。
胖子听到锁被弄开了,神色更加惶急,抬头看了看天色,忽然像是想起了某件非常重要的事似的,一拍大腿道:“哎呀我突然想起,家中爱妃给我炖了汤,正等着我回去喝呢,我没回去她会伤心的,各位,后会有期”
说完胖子不待方铮有所反应,火烧屁股似的,肥胖臃肿的身躯显得身轻如燕,一溜烟儿就窜得没影了。
方铮和萧怀远惊异的对视了一眼,半晌,萧坏远开口赞道:“好轻功”
方铮点头附和:“一骑绝尘啊”
萧怀远斜睨了方铮一眼,不冷不热的道:“他就是福王殿下吧”
方铮惊道:“你怎么知道”
萧怀远冷笑道:“除了亲王之尊,谁会称家里的老婆为爱妃当我傻子呢这都听不出来,这么多年我白混了。”
方铮懒洋洋的道:“现在只剩咱们俩了,说吧,你跑到这里来撬锁,到底有何目的别告诉我你是来偷酒的啊,你侮辱我的人格没关系,可别侮辱我的智商。”
萧怀远目光闪烁道:“我真是来偷酒的”
方铮嘿嘿笑道:“算了,咱们也用不着睁着眼睛说瞎话,挺没意思的。先进去瞧瞧再说吧。”
说完方铮推开地窖的门,当先走了进去。
萧怀远如释重负的笑了笑,跟在方铮身后往里走。只听方铮走在前面边走边不满的嘀咕着:“不跟老子说实话,待会儿偷了酒,就去跟太子告状,全赖你身上”
萧怀远的笑容立马僵住了。
地窖很干燥,而且通风条件很好,靠墙立着长列的架子,上面摆放着很多东西。方铮一直以为古人的地窖只是用来保存易腐烂的食物,比如时令的蔬菜瓜果腊肉什么的,现在才知道自己想错了。基本上,所有需要妥善保存的东西都放在地窖里。
比如名人的字画真迹,孤本的藏书,容易破损的瓷器等等,全都放在地窖里。
方铮瞪大了眼睛,望着眼前琳琅满目的各种宝贵东西,心中开始以惊人心算速度给这些东西估价。
啧啧,太子果然有钱啊,如果我弄几辆马车来,把这个地窖给搬空了,拿回去一卖,少说几十万两银子是跑不了了,要不,我现在就跑去跟太子求求情就说本少爷想偷你的东西,麻烦你让我把马车弄进来,不然一次一次的搬太麻烦
深思熟虑后,方铮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太子估计不同意
萧怀远一进来便朝放着书的架子走去,抽出书架上的藏书,一本一本的翻着,像在找什么重要的东西。
方铮拍着他的肩道:“哎,你到底在找什么说出来,我帮你找。”
萧怀远小心的将书放回原位,转过头正色道:“方兄,我不能说,但你要相信我,我不是坏人”
方铮没等他说完便“嗤”了一声:“你若不是坏人,那我岂不是成圣人了老萧啊,你的秘密不想说没关系,但往自个儿脸上贴金可就不对了,这世上好人坏人能分得清吗若好人都长着一副忠君爱国的脸,那些奸臣们还怎么活就比如我,瞧我这模样,像坏人吧而且是坏得头顶长疮,脚底流脓的那种坏人吧可事实是,我他妈却是个好人你说我上哪儿说理去这世道乱得不像话,好人肯定活不过坏人,平素里个个道貌岸然,整天子曰诗云,装得像什么子的第几代孝子贤孙似的,一旦见了美女,见了金银,平日里念叨的那什么子就全扔九霄云外去了,就像他妈的采花和尚念阿弥陀佛似的,全成了口号,前儿个我做梦梦到孔子,我问他这世道怎么这样啊你们还管不管了孔子那老家伙一摊手说:我也没辙哎,我在问你到底在找什么呢怎么扯到孔子身上去了别打岔行吗哎醒醒你怎么了”
萧怀远呆呆的看着方铮,他不知道为什么一句“不是坏人”竟然引来方铮如此大篇的牢骚,而且临了还怪他打岔,这人脑子到底怎么长的萧怀远相信,这会儿如果翻开书,指着“无耻”俩字问方铮,他肯定不认识
艰难的吞了吞口水,萧怀远小心翼翼道:“方兄您,说完了吗”他难得的用上了敬语,他觉得能将“好人坏人”这个话题凑一起说半天,却让听众不知所云,如坠云雾的人,肯定很不简单,这样的人至少他惹不起,必须得尊敬。
“说完了。”方铮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咂摸咂摸嘴,显得有些意犹未尽:“办完正事了,我再跟你说说好人与坏人的辨证关系,等你弄明白了,我也就放心了。子曾经曰过:朝闻道,夕死可矣。意思就是说,我今儿早上把道理跟你掰扯清楚了,到了晚上你就可以去死了”
萧怀远跟胖子刚才一样,脸色有点发白,结结巴巴道:“我我为什么要去死啊”
方铮哼道:“问得多新鲜呐,我怎么知道这话是子说的,你问他去呀”
“”
使劲甩甩头,萧怀远觉得还是赶快切入正题比较好,再被他念叨下去,自己会变成疯子。
小心的朝地窖门口看了看,萧怀远压低了声音道:“方兄,你也知道最近潘尚书不稳了吧”
方铮心中一惊,他怎么知道的目前知道潘尚书要造反的人,除了皇上和自己,就只有影子里面少数的一两个人,估计连老潘阵营里的绝大多数人都蒙在鼓里,这小子打哪儿知道的
眨了眨眼,方铮一副迷糊的模样,疑惑道:“老潘不稳什么意思是走路不稳还是坐车不稳老人家年纪大了,不稳也是很正常的事嘛,这有什么好说的”
萧怀远哭笑不得:“你若再装糊涂,我可就什么都不说了,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方铮飞快的换上一副阿谀逢迎的表情,谄媚地笑道:“萧哥,这话怎么说的,咱们兄弟谁跟谁呀,何必见外呢你上回踩死我的小灰灰我也没把你怎么着呀,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萧怀远无力的看了他一眼,叹气道:“潘尚书最近可能要造反,这事儿可能你早就知道了。不过我相信你一定还不知道,军中的哪些将领跟潘尚书暗中勾结篡位吧”
方铮两眼放光,飞快的点头道:“对对对,这事儿我还真查不出来,莫非你知道”说完方铮用万分期待的眼神看着他,暗中打定主意:如果这小子真知道,说什么都得把他抓起来,严刑拷打,把名单弄到手,然后到皇上面前邀功去
萧怀远苦笑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