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情势是,抓了七府知府,却只是那幕后之人放在明面上的傀儡和诱饵罢了,幕后之人很狡猾,根本不会露面,所以呢,我只能想个引蛇出洞的法子”
“什么法子”
方铮笑了笑:“人都是有欲望的,一般而言,无非是权势和钱财,当然,我是例外,我只好美色”
“那幕后之人有什么欲望”明亮的烛光下,泰王的眼神变得有些诡异莫测。
方铮胸有成竹道:“那幕后之人四年来操纵胁迫六府知府帮他贪了两千多万两税银,虽然我不知道他要这么多银子到底想干些什么勾当,但我清楚一点,这家伙肯定很缺钱花”
“你的意思是,用银子引他出来可是哪来的银子呢寻常一点小数目,他肯定看不上眼的”
方铮神秘地笑道:“有一笔大数目的银子,大得足够令他动心妈的我都忍不住想干一票了”
“什么名目的银子”
“长江以北七省的春税,一共四百万两,由官兵押解送往京城国库,昨儿经过苏州时,我把它截下来了”
“什么方方兄,你,你你又劫了一票劫的居然是朝廷的官税你你,你不要命了”泰王大惊失色。
“哎,冷静,冷静是截,不是劫此截非彼劫我只是把这批税银拦下来了,苏州到京城这段路,由我这个钦差大臣负责运送”
“你的意思是,用这批税银做诱饵,引那幕后之人出来”
“没错,他不是缺银子吗我把银子送到他面前,看他吃不吃得下。”
“你打算如何送给他又如何引他出来”
“苏州到京城,有两条路走,一是走官道,由冯仇刀的五千龙武军押送,二是走水路,下令调拨十几艘大船,由太湖入长江,最后入秦淮河,这两条路,我打算全部都用上”
“你的意思,莫非要将这四百万两税银一分为二,水路一半,官道一半”
方铮神秘地笑道:“不,只有其中一条路有真正的税银,另一条则埋伏官兵的刀枪”
泰王皱眉道:“你的意思是让他去选”
方铮点头笑道:“不错,不但如此,我还加重了筹码,我打算请韩家再拿二百万两银子,与税银同行,对外就说是押一批银子送往京城的分号,这么一来,一共有六百万两银子摆在那人眼前,你猜猜,那人会不会激动得口干舌燥”
泰王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复杂,舔了舔干枯的嘴唇,苦笑道:“果然很令人心动”
方铮笑道:“将心比心,换了我是他,肯定毫不犹豫便动手抢了,幕后之人肯定在图谋不轨,从古至今,图谋不轨者若无庞大的银钱支持,是绝成不了大事的,这六百万两银子,足够养活十万人的军队,采买精铁,打造兵器盾牌和军械,用处大得很,我就不信他不动心,只要他一动心,那就好办了”
泰王沉吟了一会儿,道:“你不觉得此计有些不妥吗”
“有何不妥”
“我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你在跟那人赌博,其中的偶然性很大啊,万一那幕后之人真的选中了有税银的那条路,把这批银子给劫了,怎么办”
方铮笑道:“你也看出来了其实我这条计策不是阴谋,而是堂堂正正的阳谋说白了,我就是在赌博”
“啊你为何如此这可是六百万两银子啊若真被人劫了,你怎么向皇上交差”
方铮叹了口气,道:“泰王哥哥呀,你知道我当了这两年官儿,从一个默默无名的纨绔少爷,变成手握重权的二品大员,其中还为朝廷为皇上立了几份不大不小的功劳,我靠的是什么吗”
泰王迟疑了一下,道:“本事智慧”
方铮摇头,忽然嘿嘿一笑:“去他妈的本事,智慧其实我什么本事都没有,我靠的只有一样东西”
“是什么”
“运气”
“运气”泰王闻言顿时哭笑不得。
方铮非常笃定地笑道:“不错,我完全靠的是运气。献策朝廷,退突厥大军,我那是胡说八道,没想到竟被朝廷采纳了,潘尚书造反,我混出城去搬救兵,命悬一线之时,完全也是靠运气活下来的,太子谋反篡位,我更是糊里糊涂接管了城防军的兵权,又有人通风报信说皇上有危险,这才紧急调兵,解了先皇的兵危,你说,这一桩桩,一件件,我哪样不是凭的运气混过来的”
泰王听得两眼发直,楞了半晌,终于苦笑道:“原先还不觉得,听你这么一说,我才发觉,你果然是运气奇佳”
方铮得意的一笑,那是,老子掉进下水道竟然穿越了,这本来就是世上最离奇的运气
泰王又想了想,忽然失笑道:“我实在很难想象,名动天下,立功无数的方铮方大人,居然完全是靠运气才一步步走到今天的,若被天下人知道,唉,他们心目中的英雄形象肯定会瞬间崩塌”
方铮满不在乎地笑道:“崩塌就崩塌,关我屁事这年头做偶像压力很大你知不知道”
泰王目光闪动,沉吟道:“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定这条计策引那幕后之人出来,莫非是想跟他赌运气”
方铮点头笑道:“不错,比智慧,比阴谋诡计,比本事,我样样不如他,我唯一的长处就是运气,只有赌运气,我才有赢的希望,不然这件案子老这么拖下去,恐怕会有剧变,那家伙肯定近期内有大的动作”
泰王笑道:“其实你这也不完全是运气,兵法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你定的这条计策,正好合了兵法虚虚实实之道,虽不算很高明,但至少很有效。”
方铮大喜:“哦我这主意合了兵法嘿果然又是运气”
“那你打算哪条路为虚,哪条路为实呢”泰王笑着问道。
方铮抬眼,发现泰王的笑容有点诡异的味道,也没太在意,闻言道:“官道为实,水路为虚,我想过了,税银就由官道押送进京,至于水路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