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真是个冤孽”韩亦真拿这无赖毫无办法,咬了咬牙,来不及细想,情急之下只好将方铮拽下窗台,指着她房内那张檀香木床的床底,低声怒斥道:“快钻进去”
方铮一看,不由高傲的哼道:“男子汉大丈夫,理当纵横四海,志在天下,岂能缩在床底下你这是侮辱我高贵的自尊”
“少废话给我钻进去”韩亦真反手扭过方铮的胳膊,也不知哪里生出的莫大力气,将方铮的脑袋往下一按,接着一脚狠狠踹在方铮高高撅起的屁股上。
“哐”
方铮整个人被她踹进了床底。
险之又险,韩竹这时已走上楼来,身后还跟着几名丫鬟和下人。
“真儿,真儿,你怎么了方才楼上又吵又闹的,发生了什么事”韩竹语气中透着关心。
“没没什么,女儿女儿在自言自语”韩亦真显得有些慌乱。
“真没什么啊你脸上为何有泪痕”
“没女儿被风迷了眼”
“嗤”方铮无奈的趴在床下,闻言忍不住嗤了一声。多么狗血的借口啊,前世电影电视上不知听过多少遍了,没想到古代人也如此狗血
“咦什么声音”
“啊没什么,可能是耗儿吧,爹女儿今日有些累,想歇息一会儿”
“哦那你好生歇息吧”韩竹满怀疑惑的下楼了,嘴里仍喃喃自语:“奇怪,方贤侄上哪儿去了莫不是在府里闲逛迷了路老夫得派人找找”
韩竹下楼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淫贼纳命来”韩亦真见父亲走远,确定不会再回来后,顿时像一座沉寂万年的大火山一般,爆发了。
莲足用力的踢着床沿,韩亦真怒声喝道:“滚出来”
“不不出来”
“不出来我放狗咬你”
“哇你比我还卑鄙有本事你自己进来咬我”
“”
韩亦真现在杀了方铮的心都有了,没认识他以前,对这位传说中的少年重臣充满了幻想和期待,却没想到,传说中的少年重臣居然是这个样子,令她的芳心破碎一地,今日更过分,他竟敢溜进女子的闺房,偷看她更衣,这让云英未嫁的她情何以堪
咬了咬牙,她从床底下像拖死狗似的将方铮拖了出来,随即粉拳玉腿没头没脑的朝方铮身上揍去,貌似疯狂。
“啊我不是淫贼”方铮双手抱头,急声辩道。
“你还说你不是淫贼,女子的闺房是你能随便进的么说你上我楼来,意欲何为”韩亦真气得娇躯直颤,被他看光身子的羞辱感令她忍不住泪如泉涌,伤心至极。
“这个”方铮沉吟了一下,看了看韩亦真铁青的俏脸,小心翼翼道:“我若说我上来借个厕所你信不信”
“我打死你个无耻无德的混蛋”韩亦真怒极反笑,捏得紧紧的粉拳挥出,再次对钦差方大人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凌虐。
“啊小娘们儿你疯啦快住手你要不信我再编个瞎话就是,干嘛要动手”
韩亦真紧紧抿着小嘴,粉拳如狂风暴雨般向方铮倾泄而去。如果方铮不是钦差大臣,也许她此刻早已操刀亲自将方铮大卸八块了。
方铮干了坏事,自然也心虚不已,任由韩亦真没头没脑揍着自己,实在疼得受不了了,不由开口道:“哎,你再打我就溜了啊,我不是故意的,再说我什么都没看着,莫名其妙挨了顿打,我冤不冤呐”
韩亦真气得娇躯直颤,指着楼下怒道:“你你给我滚滚出去快点”
方铮如蒙大赦,急忙朝韩亦真笑了笑,转身飞快的朝楼下跑去。
韩亦真怔怔望着方铮蹬蹬蹬跑下楼,心头一酸,美目眨了两下,随即落下两行清泪。
此时她的心情又羞又愤,十八年的清白女儿身,竟然被这个无耻之徒看去,教她以后如何做人此事纵然别人不知,可她能自欺吗以后若嫁了人,她如何对未来的夫君理直气壮自称自己是清白的
想到这里,她心中不由悲苦交加,珠泪愈发收不住,很快,她那绝色的俏颜已是满是泪痕。
泪眼朦胧中,依稀又看到方铮那贼兮兮的脑袋探了出来,像只偷菜的老鼠一般,小心翼翼的观察四周的情况。
韩亦真一楞,这家伙还敢回来还来不及开口喝问,方铮已说话了。
“哎,我回来是想告诉你,我真是上来借厕所的”
韩亦真二话不说,抄起身旁一个古董花瓶便向他砸去。
“砰”花瓶碎了一地。
方铮脑袋一缩,抱头鼠窜。
苏州城北的一处偏僻破落的宅院内。
主人的声音嘶哑而低沉,正在与杨成娓娓而谈。
杨成有些受宠若惊的匍匐在地,平日里主人只会对他下达命令,从不解释原因,今日却不知为何,主人似乎心情不错。
“四百万两的税银,再加上韩家启运京城的二百万两,哼方铮好手笔,好算计他是想毕其功于一役啊”
“主上,方铮的阴谋既被主上识破,我们只消不去理会,方铮也拿咱们没办法。”
厚实的帷幕后,主人叹了口气:“问题是,方铮这条计,根本不是阴谋,而是堂堂正正的阳谋他看准了我如今正缺银子,于是光明正大的将这六百万两银子摆出来,他知道我会出手劫了这批银子的,因为我如今确实很需要它突厥人认钱不认人,一味逼我给钱,否则他们抽身就走,原本贪墨的那些税银,这几年都投入到发展势力,结交世家,训练私军中去了,所剩无几这六百万两银子,对我确实是个很大的诱惑”
“主上三思不可中了方铮的计啊”杨成急道。
轻轻笑了笑:“这不叫中计,这是一场赌博,赌的是运气。方铮一直认为他的运气不错,而我,也一直认为自己运气不错,两个运气好的人对敌,你不觉得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么”
杨成扯了扯嘴角,有趣吗上位者一句有趣,可知有多少血肉之躯会因此而灰飞烟灭
仿佛看穿了杨成的想法,主人忽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