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晨回想起之前在修罗海的断手之战,当时盘古爆发出来的战斗力,确实是匪夷所思的惊人
“盘古大神只是我们的文明之主,放在这块广袤的大陆上,3000文明遍布各地,文明之主的实力,大多数都是神帝巅峰极限的境界,还有一些强大的文明之主,如神界的,魔界的,仙界的,妖界的这些大文明的文明之主,实力都超脱了神帝境界,处于一个神帝和纪元境的分水岭,相当于半步纪元强者”
女娲轻柔的声音如涓涓流水,渗透进叶晨的每一寸肌肤当中,“按照道理来说,我们的盘古大神最强,也不过是半步纪元境的实力,可是实际上,却完全不是。因为,他本身并非是人类,而是一具机械人”
叶晨愣了足足有三秒,才缓过神来,英俊的脸颊仿佛看见了新大陆一样,漆黑瞳仁放大了几圈,“机,机械人”
他显然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要知道,盘古是何等人物,整个精神文明的领袖,地位无比的崇高,可是此刻听女娲说来,竟然是一头机械人
简直是匪夷所思
女娲轻轻地笑了笑,似乎叶晨的反应都在她的预料当中,她碧水般的清澄眼睛,充满了溺爱和柔和,她说,“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你不必太吃惊,那本源造化莲台,本身就是一个类似母体子宫的机器,要知道,无论是修真文明,仙界文明,佛界文明的任何文明,他们的法宝,仙剑,佛器,统统都只是他们文明的称呼,实际上都是采用了尖端的高科技,进行周密的冶炼,才制作出来的。”
“尤其是仙剑,虽然看上去是一把剑,实际上表面的剑刃采用了无数细微的金属片,内部装载了各种系统,如减压系统,动力系统,能量释放系统,能量物质转换系统等等,只不过每个系统的大小都是微型。”
“当人们遇上无法解释的现象,都将之神话化,在我们的发源地地球上面。起初人们对于鬼火这样的东西,认为神鬼,后来发现实际上是白磷遇上空气自行燃烧,那是因为科技在进步,一些神鬼现象逐渐被解开。”
“像你所见到的古巴比伦文明,曾经也是一个大文明,建造了一座天空之城,这个文明的人都是使用魔法的,然而他们的魔法,也是通过魔器释放出来,所谓的魔器,只是他们文明内的一种称呼,实际上是刻满了能量线路的科技兵器,能够将空气中的宇宙元素聚集过来,进行压缩和投射,就相当于机关枪”
“不过机关枪和戒指或项链大小的魔器比起来,就像一个还未进化的野人,粗俗不堪。所以说,本源造化莲台,实际上也是一种机器,它经过了无数岁月,将盘古大神制造出来,而且这本源造化莲台的精密程度,蕴含的科技含量,是无法估量的,不但将盘古大神的身体塑造得硬度媲美虚天器,而且还富裕了灵魂”
女娲笑吟吟地看着叶晨,轻轻地说,“你应该知道,灵魂是怎样的一种奇妙能量物质,凭目前远古大陆上的科技,都还没有将灵魂密码完全破译,所以说,盘古实际上是一个具备灵魂的机械人。”
叶晨感觉脑海仿佛被塞进来一块冰雪,意识变得有些空白和模糊,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在消化女娲的话,默默地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了女娲精致的脸颊上,“可是,目前我们已经有人工智能生命,具备人类的七情六欲,这应该算是一种机械生命吧”
他说这话时,想起了天道神舟中的笑众生,这个女子不就是具备着冷漠的情绪么
“人工智能生命,具备人的感情系统,但是感情和灵魂,是不一样的,情绪和思维,不能够代表灵魂的全部,所以说,目前的科技,只是破解出了人体的感情系统,还无法完全破译出灵魂。虽然有一些强大的机器,如仙界文明的那面永恒之镜,能够反射出一切事物的复制品,可是也只是复制,而不是自己制造,这完全是两个概念。”女娲轻飘飘地说着,嘴角始终带着一抹空灵的笑容。
叶晨眼睛微微收缩了一下,慢慢地低下了头来。
“其实”女娲望着旁边窗外的深蓝色天空,目光清澈又飘渺,瞳仁表面如有一层水膜,带着灵动,声音如烟雾般轻柔,“我们人类自身,或许也是一种机器人,只是在我们的意义上,称为血肉生物,然而,血肉生物和金属生物,岩石等等,其实都是属于物质,只是形态不同,岩石有岩石的生命,它们有它们的生存方法,譬如不用呼吸,不用移动。而我们人体,或许是大自然塑造出来,最成功的生物,因为我们不但有感情,可以移动,体内的各种感官和系统,也都很全面,触觉,听觉,视觉,等等,还有灵魂,精神,意志”
叶晨默默地听着,感觉心中似乎打开了一面神奇的大门,看到了很遥远的世界。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人类如此复杂,那么,是谁创造了人类呢
是这“大自然”,所谓的“大自然”,莫非就是天地宇宙,又或者是某一个生物
女娲缓缓地转过身来,雪白的肌肤在光线下照映得如一面琥珀,弯长的睫毛下面,是一双明亮如月色下的湖泊的眼睛,浑身柔软如缎子般的纱裙上,散发着一缕缕的柔和光芒,仿佛头顶上空有一面星辰照耀着她。
就像是一个完美无瑕的女神。
叶晨的表情并没有太大变化,像是眼前的一切都不存在,他脸上如同凛冽寒风刻出来的冷峻轮廓,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那抓捕回来的怪物,在哪里”
女娲轻轻地看着这个男人,或许是男孩,她微微地笑了,笑容在轻风中飘逸,闪烁着璀璨的光。
岩神山。
血色的月亮悬挂在天空上面,躲藏在云层后,透过缝隙射出一束束血色光芒,如穿透下来的剑尺,锋利得能够将空气都切碎。
空气里飘逸着浓郁的血腥,仿佛是化不开的无色鲜血,已经淹没了整个天空,在妖异而诡谲的血色月光中,岩神山麓下地面上流淌的鲜血和尸骨,像是深渊中的地狱,无数断裂刀剑横七竖八地倒插在这片尸骨丛中,浓密的淡淡灰白色气流,覆盖在这些尸体上面,如含冤而死的怨灵。
“啊”
一道饱含着无尽恐惧的尖叫声,如血色夜幕中的悲鸣,刺耳地划破长空,响彻了整个天地
地藏川凌空站在天上,仿佛脚下有看不见的地面,他的一头柔顺黑色长发,飘扬在夜风中,眉梢上面倾斜下的刘海,一簇一簇的如狼牙,遮住了额头,阴影笼罩了他大半个脸,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那阴暗的脸上,有一抹雪花般白色月牙那是他的嘴,在笑。
他的修长而白皙的手掌中,扼着一具逐渐失去温度的冰冷尸体,这尸体早已没有了挣扎,一动不动地任由他抓着脖子,在他的大拇指上面,还沾了一些喷洒出的血渍,浓稠的快要凝固。
他轻轻地笑着,手掌随便一甩,就将那尸体像垃圾一样给抛了出去,如坠毁的战机掉进了下方的大地丛林中。
然后他就抬起了头,饶有趣味地望着面前的一个金色盔甲男子,这个男子的表情像是冬季里的白雪,苍白得没有半点血色,灰白色的嘴唇哆嗦着,尽管他竭力压制身体的反应,可是表面皮肤里的肌肉,却仍然不自然地扭动起来,就像遇见了天敌的蟒蛇。
“哎呀呀”地藏川将手掌抬起凑到嘴边,伸出柔软粉红的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