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杀祝玉妍,是为了完成自己未尽的事业,统一魔门,不论当年谁是谁非,谁对谁错,这种立场上的对立,已经改变不了了
“想想这魔门也真是可怜,根本都毋须慈航静斋净念禅院的尼姑和尚亲自出手,最强的两位便互相死掐,死掐就死掐呗,现在把我也给卷了进来”高旭深深地一叹,狂鬼江哲那些人将区区杨虚彦当成了无可匹敌的敌人,还未开战就怕得要死,却不知他要面对的,是比杨虚彦难缠数倍,甚至数十倍的邪王石之轩
对付石之轩这种皆具实力与智慧的盖世人物,阴谋诡计真的很难起作用,唯有堂堂正正的阳谋碾压,才能确保万无一失,可在正常情况下,谁又能碾压得了石之轩
唯有祝玉妍的玉石俱焚了
而且还得是祝玉妍全盛状态下的玉石俱焚,她若是先被石之轩重创濒死,那么就算发得出玉石俱焚,也对石之轩没什么威胁了“不过祝玉妍要是这么快死了,婠婠就真危险了唉,也罢,就冒一次风险吧”高旭的脑海中念头百转,婠婠已经将俏脸埋在他的胸膛上,死命地把他搂紧,凄凉地道:“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肯开口说一句,对我承诺一句哪怕是安慰的骗人的,也好过什么都不说”
婠婠这话已经有些失态了,与她平常的作风很不相符,但高旭却知道,再是绝代妖女,天赋超凡,婠婠也是人。天魔功压抑了她的七情六欲,喜怒哀乐,帮她戴上了一副精灵古怪,永远不会有软弱和疲倦的面具,这是生存环境的需要,不然阴损狠毒的阴癸派同门早就将她踢下派主继承人的宝座了。但事关亦师亦母的祝玉妍,婠婠的痛苦和哀伤终于全面爆发,在高旭的怀中将负面情绪一股脑地痛哭出来。
感情压抑到了极致,是一定要宣泄的,不然性情大变、走火入魔就是必然的下场,所以高旭只是默默地抱着她,不言不语,直到她啜泣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闭上了眼睛,似乎沉睡了过去高旭轻轻地抚摸着她的粉背,动作像是在哄孩子,声音也轻柔无比:“你很清楚令师当年的经历,她是个很可怜的女人,时时刻刻地活在痛苦之中,痛苦得几乎不能忍受,如今唯有两件事情在支撑着她,使她不至于轰然倒塌:第一件事,杀石之轩报仇;第二件事,看着你成为阴癸派的派主,看着你修成古往今来没人练成的天魔大法第十八重,看着你压倒佛门,一统圣门,看着你超越她”
“若不是有你,或许早早的,令师就找到石之轩,与其共赴黄泉,一起离开这众生皆苦的人间世,你是她继续活下去的信念,也是她继续忍受这痛苦的缘由,你们修炼的都是绝情绝义的天魔大法,这份师徒感情,却是真挚无比,谁也比不上的”
婠婠静静地听着,沉默了许久后,才微微地皱起鼻子,撇着嘴道:“你又没见到祝师,怎么说得好像有多了解似的而且你才多大又怎能了解他们那辈的恩怨纠葛切,安慰的,骗人的”
刚刚婠婠还主动提出求安慰,求被骗,现在又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可见这位百变精灵终于恢复到了正常的状态中,高旭也不敢乱搂乱抱了,免得凭白地挨上几掌,连忙极其自然地将她扶起,望着她似笑非笑的眼神,咳嗽了一声道:“实际上,想要令师不施展玉石俱焚那类的招式,也不是没有办法”
高旭声音一停住,婠婠就神色慵懒地伸了一个可爱的小懒腰,又将身子靠了过来道:“高师兄是不是要人家报答你啊都已经同床共榻了,你还想奴家怎么样嘛以前可是连一根小拇指都没被男人碰过呢”
婠婠软糯糯的话语飘入耳中,高旭也不由地涌起一股自豪和成就感来,旋即又摇头苦笑,这妖女实在太了解男人的心理了,不过抱抱就再抱抱吧,就当恢复先前大战的疲劳,劳逸结合嘛“现在的问题是,你的祝师不见得信我,估计会以为我是和石之轩演双簧,合谋欺骗她,尤其是我的意见经由你的嘴中转述后,她更不可能接受”高旭这话说得婠婠目光一闪,微微有些赧然。
何止是祝玉妍,就连她不久前也是根本不信高旭的,直到刚刚贴在其心口时,不知怎么的,就感觉在对付石之轩上面,高旭没有撒谎,乃是真心实意的,方才打消了最后的出手念头。
“那你说说呗,人家要分析之后,才会转告祝师,祝师也不是像你想的那么不通情理,你若是弃暗投明,帮我们除掉石之轩,边不负、旦梅的帐就一笔勾销啦”
高旭的厉害,婠婠已经见识过了,比边不负、旦梅加起来都要有用得多,魔门中人说绝情起来那真是毫不留恋旧情,死了就代表着没有了利用价值,那一切还得向前看
“首先,我要澄清一下,旦梅的死不关我的事,那是石之轩出的手。还有不久前,你们派中又在我手中死了个人”高旭从纹章空间中取出辟尘的头颅,在婠婠惊讶的眼神中,说出了一个令她更加吃惊的消息来,“不过你们真应该感谢我杀了他,正因为他的死,才让我知道了影子刺客杨虚彦的真正身份”
第七十六章床上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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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高旭先前有过提示,但当魔门八大高手的首级真的出现在眼前时,婠婠还是压抑不住心中的惊讶。
不过奇怪的是,只有惊讶,却没有丝毫愤怒。按理来讲,辟尘再怎么说也是阴癸派的长老,位高权重,他的身死对于阴癸派也是个不小的打击,没理由婠婠一副死了路人的表情,甚至还隐隐有些愉悦。
高旭当然明白原因,但他不能表现得什么都知道,便恰到好处地流露出疑惑,果然婠婠解释道:“辟尘身为老君观观主,却屈尊纡贵,来到本派中做长老,明为联合,实则包藏祸心,近年来更是与派内的某些人走得很近,对下一任派主的宝座生出非分之想,哼死了才好”
纹章中传来婠婠好感度上升的提示,高旭轻舒了口气,阴癸派内小派系林立,支持拥护婠婠的,实际上并不多,否则在原剧情中,也不会发生祝玉妍身亡后,边不负、辟守玄、林士宏等人便联手对婠婠逼宫,妄图抢夺派主之位及天魔大法宝典的事情了。
“好感度还是得多升升,不然以后做一些爱做的事情时,倘若被空间找到借口,再来个什么禁忌之罚的。那我到哪哭去”
此次被江哲连累,平白无辜地遭了灾,高旭在这方面立即变得谨慎起来,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何况这禁忌之罚比被蛇咬疼得多了,一个不慎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啊
婠婠接过辟尘的头颅,望着他死不瞑目的样子,眼中闪过一缕快意,欢喜之下,轻轻地把小脸贴近,用樱唇浅浅地啄了一下高旭的脸颊。
这个动作令高旭也开心了起来,凑过头,又想吻回去,却被婠婠咯咯娇笑着避开,给了点甜头后立即转回正事上:“杨虚彦怎么啦他是石之轩的弟子,你的师兄弟,这点我们早就知道啊补天阁的刺杀之道,其他各门各派无人能及”
“那只是他的身份之一”高旭一字一顿地道,“杨虚彦真正的身份,乃是杨坚之孙,杨勇之子”
“什么”婠婠面色大惊,思绪飞速转动,一瞬间就明白了许多事情,叹道,“石之轩当真是好计策,这招兵不血刃,比我们拼死拼活地为李密出力,要高明太多了,而且还能利用到慈航静斋,反手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