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佛号,对面的房屋瓦背上冒出一位手持禅杖,气质雍容尔雅,身材魁梧威猛,须眉俱白的老僧,单掌问讯道:“不知圣子要往何处”
高旭耸了耸眉,饶有兴致地丢出探查术,旋即恍然道:“原来是四大圣僧,华严宗的帝心尊者怎么,我去哪儿也要向你们汇报吗”
帝心尊者平和道:“若起精进心,是妄非精进,若能心不妄,精进无有涯。贫僧岂敢管圣子的来去,只是见施主眉宇间有煞气,似欲大开杀戒,念及众生无辜,特来劝告一声”
“众生无辜”若不是害怕露了口风,被佛门得知他的布局,让李世民及时收手,高旭真想出言讥讽,且不说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亲兄弟骨肉相残是何等悲哀的惨剧,就说玄武门之变,即将死去的长林军就是目前进入邪帝舍利各方势力总和的数倍,亏得佛门还好意思说众生无辜。
当然,四大圣僧在原剧情中确实是有德之辈,不见得了解师妃暄、李世民、了空他们具体在干些什么,换而言之,被人当枪使不是没可能,高旭懒得多费唇和,直接摆了摆手道:“我醒得了,大师可以放心离开了”
帝心尊者哪里放心得了,他们得到的消息是高旭要不守诺言,使用机关将宝库封死,坑杀进入库内的众人,所以必须让这位心肠歹毒无比的圣子留下,依旧合什微笑道:“新月有圆夜,人心无满时,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圣子千寻万求,终有一日会明白,唯此一事实”
高旭不是徐子陵,听了这些渡人却没法渡己的佛法就想笑,向来只有他忽悠别人,哪有别人忽悠他的道理,淡然道:“也罢,就开门见山吧让其他三位圣僧和师妃暄、了空出来,不出来我就要施展轻功逃跑了,不给你们说话拖延时间的机会”
此言一出,帝心尊者怔了怔,没有继续用佛法回答,倒是又一道苍老的声音徐徐响起:“生者百岁,相去几何,欢乐苦短,忧愁实多何如雪酒,日往烟梦;花覆茅檐,疏雨相过。倒酒既尽,杖黎行过,孰不有古,南山峨峨”
高旭听得无动于衷,后方的徐子陵却是面露迷茫,心头一阵感触,这篇诗文中所形容的境界,正是他追求的旷达而没有任何约束,啸傲山林的生活方式,故而明明知道来者是要从心理上削弱他的斗志,仍不由受到影响,暗忖高大哥的行事是不是太过不留余地自己该不该帮他
“真够无耻的,当着我的面分化徐子陵”高旭冷哼一声,默默地望着禅宗四祖道信、三论宗嘉祥、天台宗智慧、慈航静斋师妃暄、净念禅院了空一一现身,不待他们再用佛法装逼,直接用心灵指引在每个人的心中说话,“石之轩、赵德言、康鞘利、尹祖文、云帅你们也别躲了,统统滚出来跟佛门合作就合作,为了邪帝舍利嘛,大家都能理解,没什么好丢人的”
此言一出,四大圣僧的佛语终于说不下去了,目睹着一众带有邪异诡秘气质的魔门中人缓缓步出,和他们站到了同一战线上正邪颠倒,佛魔不分
第二十四章邪帝舍利杂气的解决之道
玄武门北门敞开,禁卫军如常站岗把守,没有丝毫异样。
守卫肃立致敬,在天策府一众的眼中,那条深长的门道,是通往未来与辉煌的捷径。
把门的将领是屯将军吕世衡,见到李世民前来,趋前沉声道:“禀告秦王,箭矢已经准备妥当,盾牌已经置于门道内,如果宫内有禁军冲出,臣将死守入口,不负重托”
吕世衡的话语是一副誓死效命的样子,语气却不怎么对头,怀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勉强,李世民侧头扫了李靖一眼,李靖心中有愧,不敢与其对视。
吕世衡不是自愿归降的,而是妻女高堂被天策府掌控,李靖一开始的策略出了变数,玄甲铁骑无法调动,只能采取长孙无忌“成大事者需不拘小节”的策略,将吕世衡硬生生逼迫到了李世民的阵营。
这倒也不能怪天策府不择手段,其实以李世民以往的魅力,徐徐图之,不是没有可能正常收买吕世衡,可掌管长安总卫部的裴寂死忠于李渊,无论威逼利诱,软硬皆施,说之以情晓之以理,都没法搞定,高旭那边又马上开启杨公宝库,留给他们的时间实在太短了,不得已之下,唯有用上庞玉收集的唐将家人情报。
当然,越是如此,李靖就越要确保万无一失,开弓没有回头箭,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做了,就别后悔,关键在于事后怎样弥补,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史书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况且他们本就问心无愧,如果不是圣上和太子懦弱无能,受妖人高旭摆布,欲送走战功赫赫的秦王殿下,他们绝对不会出此下策绝对不会
坚定了信念后,李靖与尉迟敬德开始检查,以防吕世衡两面三刀,两人均是沙场老将,通过诸多细节立马判定出吕世衡没有耍把戏,朝着李世民点了点头。
李世民怔怔地立于城头,背于身后的双手轻轻地颤了颤,眼中划过意味不明的凄凉之色,就不知这丝凄凉是向谁所发李建成李渊亦或是他自己
半个多时辰后,长林军的身影现于玄武门守卫的眸中,决定李唐命运的一刻到来了
“高旭,想引我们入杨公宝库自相残杀而亡,做梦去吧,你的诡计永远不会得逞的”
这句话是站在赵德言身后,颉利部下康鞘利本来酝酿好的开场白,他希望自己一行的突然出现,能令高旭脸上浮出震惊。
但被喝破行径的他们无疑没有这个机会了,和数百年为敌的仇家佛门站在一块更令他们感到极不适应,虽然康鞘利不是魔门的人,但立场相若,几乎没有区别向师妃暄、了空颔首示意,赵德言上前一步,准备率先开口。
没错,魔门和突厥一众的领头者是他,而非石之轩
甚至于石之轩站在末位,连尹祖文都比其靠前
高旭没有观察石之轩的表情,估计表面上也看不出什么,但毫无疑问的是,屈居于原本看不起的赵德言等人之下,绝对比千刀万剐还要痛苦残酷
说实话,如果不是事态进行到了这一步,以高旭的能力,都没法完全扭转,他真的不想让石之轩落到此般境地,对于这位盖世邪王,连高旭的心里都是不自觉地怀有一份敬意的,属于对手之间的惺惺相惜言归正传,赵德言身材高挺削瘦,皮肤晶莹如玉的皮肤,样貌上等,比不上老帅哥石之轩和宋缺,却也是边不负级数的,最令人瞩目的是那永远眯成一条缝、冷冰如刀刃的一对眼睛,暴露出冷酷无情的本质,赋予亡命冒险的性格。
这份形容并没有夸大,旁观毕玄陨落的两名龙套在战后将高旭原定目标是赵德言的消息散播了出去,本来是想要将这位担任突厥国师的汉人赶回中土,没料到赵德言的确去了中土,却依旧来到了长安,谋夺邪帝舍利。
明知高旭要杀他,还敢大模大样的现身,不是亡命冒险之徒,是什么
“很好,演员基本到齐了,舞台序幕刚拉开了”高旭悠然地笑了笑,入手盛放邪帝舍利的铜罐仅仅是第一步,下一步就是敌人的抢夺与舍利元精的归属,亦不管众人听不听得懂,抢在赵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