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霎那间逼近到剑符三丈之内,天穹阳煌,凛日重光,纯阳的白芒再度暴绽射出。
“不可能天华神剑,你刚刚御使过”在极度震惊下,术灵的虚影有了一息的停顿,于是,天华神剑的锋芒就一扫而过,硬生生地将术灵打开,高旭强忍着魂力降至谷底的晕厥感,兜出符宝乾坤袋,捞向诛天剑符
韩无砂死亡后,已然没有主人的诛天剑符
无主之物
生死成败,就看此刻
术灵目眦欲裂,没有说什么休想、做梦之类的废话,而是双手遥遥一点,剑符随即颤抖起来,他与剑符本是一体,即便不融合也能隔空御使,仅仅是如此一来威力降低而已,不过值此危急关头,也不顾不上许多了然而高旭没有放过术灵,仰首服下天仙玉露,恢复了部分灵力后,三头六臂一展而出,其中的一面维持乾坤袋的作用,另外的两面朝着术灵打出封锁乾坤以及时空流放
这显然是预谋好的了,一系列动作显得流畅无比,而且是找准了术灵综合实力不高的弱点,果不其然,时空波纹掠起,术灵竟被一举流放走,诛天剑符催动到一半被打断了
但是这一半,已然令剑符绽放出了一道无形无影的剑气,一闪而过
当真是一闪而过,快到无法形容,高旭根本是什么都未能看见,什么都未能听见,什么都未能感觉,腰间便一阵钻入骨髓的剧痛,他的魂力都被用来催动天华神剑,灵力用在三头六臂上面,自是无法再布下防御型的剑诀,整个人竟被斩为两断
四难度级别的诛天剑阵,仅仅是逸散出来的一道剑气,便是如斯恐怖
不过剑气过后,高旭腰间渗出的血流又飞速停止,伤口开始愈合,在生命之泉业已吞服的情况下,能造成此种效果的,自然是战神斗志断肢重生的能力高旭眼中闪过心有余悸之色,乾坤袋如愿以偿地罩在了诛天剑符之上,那剑符疯狂地颤动了一下,终究是化作一道华光,没入了袋中。
连狂喜都来不及,高旭立即对着术灵流放的地方打出了不死七幻以卵击石,与此同时林月如的各种限制技,拓跋玉儿、貂蝉、苏媚、狂鬼、花酷查等人现身后的看家招数,齐齐向着术灵狂涌过去。
时空流放等阶偏低,只有三难度b级,大概就困住了术灵一秒左右,倒是附带了一个麻痹的异常状态,这个状态让术灵唯有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淹没在各色的技能洪流里。
得手后,高旭一行看都不看结果,掉头就向着塔顶边缘冲去,如同超级英雄般拉风至极地一跃而下。
在急坠的空中,高旭便将绝代双骄世界里庞大的物资交接过去,狂鬼两队即刻选择回归空间,所幸死幽封界封闭的对象不包括天书内的众人,他们离开得无惊无险。
招出赤麟天龙马,再以御剑腾翔之法帮助拓跋玉儿诸女潇洒落地,高旭扫了一眼目瞪口呆看过来的祭天塔附近百姓,有了那么一瞬间的迟疑,旋即坚定了目光道:“你们先走,快”
话音落下,高旭已然让赤麟天龙马施展浮光掠影,随后接上全速状态的幻魔身法,向着京城郊外狂冲过去,独留下拓跋玉儿诸女眉宇间满含担忧之色,却亦立马坚决地执行了高旭的命令,身形缓缓消失。
高旭没了命地狂奔,奇怪的是,他不时地抬头看天,却没有回头观望一下那个悲催的术灵有没有追赶上来。
而脑海中,高旭则不断地推测分析着阻截他退路的死幽封界的构成,他前世不是没有见识过三难度boss封闭轮回者逃命手段的能力,但连回归空间都不能,好像是首次听闻
三难度层面没有,而四难度殷千炀的术灵可以施展,就只可能是一种答案涉及到三四难度的根本之别,仙凡之差
“以空间的设定,就是规则之力吗那么我是甭想自行破解了,不知道以术灵能力施展的死幽封界能够维持多长时间,该死的,再拖久一些,殷千炀的本体肯定要赶过来了啊”
殷千炀身为神魔至尊传的最强反派,为了复活蚩尤,复活老婆而战,可是繁忙得很,没可能手下出了点小问题就巴巴地跑过来救场,但如今韩无砂扑了街,诛天剑阵剑符被夺,已然不是小问题了好在就连神器转世,双神器合一的宇文拓都没法瞬间传送,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此方世界更是有女娲构架的天幕之限,作为不受女娲一族待见的地界魔人,殷千炀在人界的实力是受到一定程度限制的,类似于暗黑破坏神里三大地狱魔神在人世,当然下降幅度没有那么大
“多想无益,距离成功只有最后一步,我绝不会败”高旭抛开杂念,甫一到达京城荒郊,就盘坐下来,全力恢复起魂力来。
“殷千炀真身破开时空,降临此处的一霎那,就是明幽界律最虚弱之刻,到时三招幻月神剑连放,有七八成的几率驱除死幽封界”他心头已经有了一些计划,就看下面的冒险实施了,一分付出,一分收益,想要获得四难度的诛天剑符,不拼上性命,哪可能真正到手
数息之后,阴风忽起,若隐若现的术灵于不远处飘至,逼视着高旭,怒哼道:“小子,你倒有闲情,竟然还有心思回气”
“果然失了剑符,术灵就成了无根之萍,不足为惧了吗哼,如果不是出了死幽封界的变数,我现在已经在空间大肆庆贺了”高旭闻言耸了耸眉,轻笑道,“我还以为你会说速速交出剑符,给你留个全尸之类的话呢”
“既然有勇气虎口夺食,岂会束手就擒小子,你是本座见过最有前途的后辈,陨落在这个年纪实在可惜了,更可惜的是,你是不会答应来地界帮助本座完成大业的,对吗”不久前的暴怒狰狞消失不见,术灵摇头失笑,忽然环视四方,声音低沉下来,“你一路跑这么远,是怕本座真身降临,暴怒之下,拿京城的百姓撒气”
高旭默然不语,抓紧时间恢复,乐得殷千炀的术灵说话,不即刻战斗阻拦他恢复。
但不知怎么的,殷千炀似乎真就引发了谈性,眉宇间先是浮现怀念之色,旋即转为悲戚凄凉,最后直直地盯住高旭,问道:“你似乎晓得一些本座当年的事情”
“略知一二”高旭怔了怔,摸不准殷千炀的思路,唯有模棱两可地答到,殷千炀听了目露讥讽,自嘲道,“你知道的肯定是紫云崆峒流传出去的吧,说本座是个贪图地界幽姬美色的邪徒,最终邪不胜正,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以儆效尤”
高旭没有出声,静静地望着殷千炀眉宇间现出无尽怨恨,神情哀然至极地回忆讲述:“二十年前,蚩尤荒魂霍乱人世,动摇三界,以神阙宫与时轮宫为首的正道,中原五派,人才济济,目睹着被蚩尤荒魂操控的九仪天尊剑遁入地界,无人敢追赶,是我们,双儿胧夜的昵称、师妹、高兄和瞿书生,闯入地界,九死一生,将蚩尤荒魂封在了赤炼渊之下,人世得以安宁”
“可是一年之后,仅仅是一年之后就全变了,那些苦苦哀求的嘴脸趁着双儿刚刚分娩,最为虚弱的时刻,先是下毒废我师妹全身灵力,再施以偷袭正道,正道,浩然正气,除魔卫道,笑话,统统都是笑话”
高旭依旧静静地听着,殷千炀在怨恨之下,不免有些抹黑正道门派,毕竟挑起行动的就是周崇朱浩那两个贯穿三部系列的恶徒以及那位被嫉妒一时冲昏脑袋的应奉仁,不过殷千炀总体说的一点不假,对于一个刚刚拯救了世界的英雄,一年没到就过河拆桥,太忘恩负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