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策在开战前就已经完成,邓嵘是不可能翻得了身的了。这一战之后,大家都会认为邓嵘早已死去,在战争中被杀的只是冒充邓嵘的影武者司任平。
而实际上,司任平在商队中被劫之后,立刻被邓爱侯杀死灭口了。之所以以司任平的修为,却被几名黑衣蒙面人轻而易举地制服劫走,正是因为邓爱侯、华宗岱等岩仓殿顶级高手都在其中啊
而邓爱侯并不能从这次阴谋中得到什么,为了掩盖真相,他不能接受太多人的投降,很多豪族头目必须被灭口。在邓爱侯的眼中,这是清除异己,但是同时,这些人也是岩仓殿的羽翼啊岩仓这样的小势力,根本禁不起太多损耗,而心狠手辣的邓爱侯又如何明白这一点呢
岩仓将是我的,神堂以后也是我的。还有整个天下。吴锋这样想着,他并不觉得自己狂妄,也确信自己不会在睡梦中说出这些话。
夜深。
山坡之上,一片萧索,营地外都是尚未被收埋的尸体,有老鸦飞下,啄食着血肉,发出尖锐而嘶哑的啼鸣。
新兵们也因这满地的尸体而恐惧,哪怕是在万人麇集的营帐中,也觉着帐外呼啸而过的寒风,便是冤鬼的悲鸣。
但一整天的恶战令他们实在疲倦,终究是抵御不了睡魔的力量,进入了梦乡。
而在分城当中,隐忍了大半夜的士卒们,终于将城门快速打开。每个士兵都身着黑甲,聚在一起如同流动的乌云。
人衔枚,马无声,六十骑精骑在夜幕掩护下,向着邓爱侯军营帐侧面绕过去,尾随在后的是两百名精锐武士。
山坡并不是空空荡荡,有林木和大石可以成为他们的掩体,遮盖他们的行动方向。
“炸营啦,炸营啦”营外传来如此的叫声。
这是夜袭者的心理战术,试图让缺乏训练的新兵们骤然被惊醒,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下张皇失措,自相踩踏、残杀
安排好的岗哨们立刻有序地敲打钟鼓,点起火炬,唤醒士兵,并安抚军心。
但就在这时,戴小楼率领的六十名精骑,已经冲入营门,对刚刚睡醒的士兵们开始了砍杀几名守夜的甲士抵挡前去,却被马蹄践踏,直接踩死。
但这时间内,已经有更多的士兵醒过来,绝大部分人因为有心理准备,并没有受到谣言的干扰,只有很少的十几人眼目充血,恍恍惚惚中试图砍杀战友,却立刻被按倒制服。
戴小楼的六十名骑兵冲过来时,将营门前的鹿角拒马全部碾成了粉碎,速度因而陡降,在营内被一群士兵围得水泄不通,激战起来。
眼看着这六十骑寡不敌众,马上就要全军覆没,却见一个声音猛然自阵中传出:“蠢货们,往哪儿打呢”
这个声音苍老中带着嘶哑,却仍有不弱的威慑力。
一股红光自营中散开,本来正在围攻六十骑兵的步卒们,有许多人霎时间变得双眼通红,如同地狱中跑出来的恶鬼,一个个乱窜而出,自相砍杀起来
“这是初级扰乱战法混乱。老东西亲自出来了。”邓爱侯对吴锋道。
“也只有夜袭时混乱战法才特别有效,刚被闹醒的人,脑袋都昏昏沉沉的,白天的话谁会中招。”华宗岱道。
“也好。”邓爱侯四顾这个区域只有他们三人:“老东西懦弱是大家都知道的。如今他亲自出营突袭,大家更会都认定他是司任平冒充的了。毕竟他和司任平的战法是相同的啊”
“司任平,你这个犯上贼子,我邓爱侯亲自来会你”邓爱侯一声长啸,拨众而出,先咬老父一口。
第一百三十二章 讨取默苍离
邓嵘亲自出击,带上了自己手上尚存的精锐,决心一战击破邓爱侯。
实际上以这个阵容,如果攻击另一侧城门方向的邓三石的话,很可能将邓三石的兵力冲破击溃,毕竟邓三石只有十六岁,临战经验十分不足。
然而击破邓三石并不能击垮邓爱侯军的军心,以邓嵘现在的兵力也不可能真正吃掉那一股兵力。还可能因为缠斗不下,被迅速赶来的邓爱侯本军包饺子。邓嵘绝不愿意突围,所以才选择硬碰石头。
邓嵘并不认为自己是鸡蛋,他一生经过不少风浪,各种事情毕竟见得多了,觉得儿子邓爱侯并不是自己的对手。
但在吴锋看来,邓嵘是鸡蛋无疑,他已没有任何胜算了。对于邓嵘来说,突围看似是下策,却是真正的上策,他若要趁夜突围,至少邓爱侯的兵力还难以阻挡。
邓爱侯掌啸奔雷,向着邓嵘方向猛扑过去。
这是岩仓殿的镇派绝学崩岩掌,只见邓爱侯掌风激荡,气势沉雄,无形中仿佛有崇山古岳被轰然击碎,弥散十方。
“逆子敢尔”邓嵘怒斥道。
“司任平休得猖狂”邓爱侯掩盖住自己的心虚,大吼。
这是夜袭,邓嵘必然不可能说太多话,无法证明自己并不是由别人冒充。
只有和平的对质,邓嵘才有可能向邓爱侯麾下的豪族头领证明自己的身份。但邓爱侯哪里会给邓嵘这个机会
两人在营中的空地上激战起来,只见烟尘四溅,土石纷飞。
邓嵘所使的也是崩岩掌,抱着对邓爱侯的怨恨,攻势凌厉,如同毒蛇一般,招招取邓爱侯要害。
然而,为了更好地模拟邓嵘,影武者司任平所修行的也是崩岩掌,连套路都和邓嵘没什么区别。
众所周知,影武者司任平的实力,比起邓嵘本人要稍微逊色。
然而邓爱侯掌掌嚣狂,使尽全力,猛攻不断,竟然把负气而来的父亲压制在了下风。
很明显,邓爱侯之前隐藏了实力。
如今邓嵘显得不是邓爱侯对手,就更让人以为他是司任平冒充的。因为邓爱侯的实力,本应该和父亲邓嵘差不多才对。
扰乱性战法,有非常大的失败几率,战法等级越低,使用者修为越弱,失败可能性就越高。
因此只有在特殊情况下,譬如敌军军心不稳时,才能发挥最大威力。
在夜袭时发动扰乱性战法,的确威力不菲。纵然敌军有所准备,但是从昏睡中被叫醒的士兵,必然有几分恍惚,战法便可能造成很大的破坏。
如今营内的士兵,已经纷纷开始乱冲乱撞,或者自相砍杀。
但邓爱侯麾下的重将们已经早做好准备,有序地对营内的局势进行弹压,同时清醒的士兵们纷纷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