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48(2 / 2)

他几乎真的有些想留在这里,不去想总堂,不去想父亲留给他的振兴武者之重托。

乔北溟曾对吴锋说,如果他想和云海岚正式成婚,便为他们举办一场最盛大的婚礼。

吴锋明白,如果他想要无视世俗礼法,与云大小姐终成眷属,就只能留在这冰雪覆盖的北莽大地。

若回中土,云海岚便只能作为一个隐形人,世人眼光且不说,道门也绝不能容许云海岚依然活在世上。

可他终究是有自己的万丈雄心。

若协助乔北溟这等魔人,纵然杀了杨麒,也只会令中土大地生灵涂炭。

又一个冬晨,北风颇烈,空中却无云,阳光明亮地洒落而下。

吴锋和云海岚都起得极早,披着厚厚的棉袍,携手行走在城内高低起伏的青石街道上。

这样一对珠联璧合的玉人,南部城中居民都从未看到过,纷纷投来艳羡的目光。

云海岚有些拘谨,小手轻颤,似乎想要挣开。却被吴锋用力捏住,渐渐也就适应了。

南部城建在群山之中,走路都如同登山一般,却丝毫不影响其中的繁华。寒冬时节,城内依然是人流如织,不时有仆人抬着肩舆上上下下。贵人们掀开轿帘,观赏着沿路的风景。

街道两旁有人挑担叫卖着货物,有人设台说书,有人摆摊算命。这北莽最凶恶的魔道门派,主城的气氛似乎与中原的城池也没甚不同,在高空时能感到的汹涌魔气,在地面上却全无踪影。

“美丽的小姐,英俊的公子,要花吗”一个容颜俏美的小姑娘凑了上来。提着一口花篮,当中装满了五颜六色的鲜花。

在这北极之地竟然有鲜花,确然出乎两人意料。

吴锋瞧向云海岚,只见她嫣然一笑,于是吴锋对这小姑娘点点头。

仔细看时,绝大部分的鲜花都不是真花,花瓣硕大,却都是用五颜六色的布剪裁而成。散发出的浓郁香味,大概是喷了香水。

只有几束颜色黯淡的小花。才是真正的花朵。

北极风大,植物都贴着地面生长,也只有这样的小花。

吴锋取了一朵素白色的小花,轻轻插在云海岚秀发当中,衬着她灰白色的发丝,竟然有种别样的清雅。

“真是美呢。”卖花女笑道:“承惠。二钱银。”

“这么贵”吴锋微惊,他倒不是缺钱,只不过这样一朵野花便要两钱银子,也实在是太贵了。

须知在中土,一两白银即相当于一石米。也就是大米两百斤到三百斤。三两白银,即足够一个平民一整年的生活所需了。

卖花女道:“布花若不卖二钱,值不回香水价。野花倒是不贵,可若不是有人喜欢真花,奴家又何必顶着寒风暴雪,去高山深谷中采只好卖一样的价格了。”

吴锋这才发现这卖花女的衣料裁剪得极为考究合身,更是有着相当于武者换血境的修为。梦绮舞二十岁都未曾达到换血境,而这卖花女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而已。

这不但说明修真者修炼比武者容易,以及乔北溟治理下,民众的整体修炼水平较高;同时亦证明,这卖花女的家境肯定也不差。

吴锋掏出一块大银,随手掰下一小块给她,正好两钱,一丝不多,一丝不少。

卖花女用手一掂量,便知道重量,对吴锋的斤斤计较似乎有些不满,嘟了嘟嘴,便提着花篮离开了。

吴锋含笑瞧着云海岚,但他却意识到南部城的繁华从何而来了。

在这极北之地,物资缺乏,就连喷了香水的布花都是奢侈品。

修罗门辖内有四百万人口,却有三百六十万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见到明天太阳的奴隶,只有四十万是自由民。

而南部城内的人口,只有十万。这十万人中,恐怕还很有一部分是最低贱的仆役,负责城内最艰苦的工作,如建造和补修城市设施,冶炼钢铁等等,几乎没有报酬,也得不到休息。

这样的模式,造就了局部的繁华,这繁华却是以吸血的压榨造就的。

当年胡人南下,同样也是将这套模式推广到整个中土北方,令无数中土百姓陷入到水深火热当中。甚至吴锋的母族大魏皇族,以及云海岚出身的洛邑云家,也难辞其咎。

这种情况,直到大魏废除了胡人的制度,几乎完全接受中土制度才结束。然而当时无论是道门还是大魏,都已经极为腐朽,内斗不断。连绵不断的内战,又带给百姓以新的灾难。

吴锋不忍破坏云海岚的喜悦,当然也强装出自然的笑容,但他暗暗下定决心,不计一切代价,绝不能让魔门扰乱中原之事重演。

无论是伊中棠,或是对他有恩的乔北溟、盛醉香。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五章 双美

吴锋未曾想到,女人对于逛街会有这样大的兴致。

以云海岚的矜持,并未一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但却也明显比平时活泼了许多,明眸流盼,显得对这山城中的一切都充满了兴趣。

吴锋花了四十斤大米两钱白银给她买的那朵野花被冷风一吹,便自她秀发上脱落,她也恍然未觉。

在她的指指点点下,两人游走于城内的成衣铺、首饰店和香粉铺,每次都要花好一阵挑来选去,问吴锋怎么样,然后试穿试戴,对着镜子顾影自怜一番,在老板的恭维下换了一套又一套。

有时会让吴锋买下,有时则离开,进入下一家。纵然如此,也让吴锋见识到了名门大小姐花钱如流水的风格。

吴锋终于明白女人嘴里的“轧马路”是什么意思,她们真正关心的从来不是马路。

男人买到合意而且价格合理的东西,只需要花女人十分之一的时间。然而女性享受的就是那种挑挑拣拣的过程。

如果不是已经磨合了三年吴锋暗想:自己一定会感到不耐烦的吧。

终于,云海岚买到了一件极为合意的首饰,一枚月色的发簪,镶着祖母绿宝石,看起来像是什么特殊的银料制成,但实际上是冰海中一种极为罕见的玳瑁。

这发簪形式高雅,挂在她灰白色的秀发上,耀得她发梢发出淡淡的七彩光芒来,令整个人都越发明丽。

当看到云海岚戴整齐这发簪的时候,吴锋也真心感到陪她逛了这么久的街乃是完全值得,发簪无时无刻不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并不刻意夺目,却自有绚烂之美。

月华照耀下。云海岚的仙姿清韵才能被体现到极致,而戴上这月色宝簪之后,她无时无刻不看上去犹如仙子降临凡间。

毫不犹豫地付了五十枚金铢的高价之后,吴锋牵着美人素手走出店外,不时偷眼瞧她。

这时,天突然阴了。抬眼看时,纷纷扬扬的雪花自空中飘扬而下。

吴锋将伞从空间袋里拿了出来,却只有一把,是油纸制成,绘制花鸟图案。

他将油纸伞推了过去,遮住云海岚头顶,便只能遮住他的一半,雪尘纷纷扬扬落在他肩头。

在这人流如织的街头,如果用真气震开飞雪。说不定便会洒得别人一身。

云海岚瞧得眼中一热,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