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云水依道:“根据估算,至少可以组织一支一万五千人以上的部队,也许更多。”
“只是这样就一定能嬴我们尚不知道吴锋实力的极限。没错,如果败了,国师的家底不会有损失。但是国师莫非可以明摆着说就是让那些中土人去送死的既然不能,一旦输了,国师的声望就会遭受惨重打击”
无铭陷入沉思,而后长叹。
他问道:“水依,草海五峰大概能有多少兵力”
“六千到七千。”云水依沉稳地答道:“通过虚张声势,我能让任何势力都不敢援助他们。”
他看向厉钧。
“你说得对,我是该收手了,给波里斯部留一条活路。”无铭又对云水依道:“水依,两倍以上的兵力优势,差不多了。但最好能把兵力优势提到三倍。”
云水依道:“我尽力。从那个苏洗岩的筑城风格来看,不是来自神堂就是天子峰。虽然我依然反对这个计划,但我是柴达木出来的刺客,服从是天职。进攻要尽快,等苏洗岩将防御设施彻底完备,想要攻打就十分困难了。”
“好。”无铭的声音很是疲惫:“我相信你,你的能力,未必在吴锋之下。”
“我只想做一名合格的刺客。知道自己的斤两,是刺客的必备要素。”云水依并不领情道:“对方显然擅长创造奇迹,如果我们想嬴的话,必须同样创造奇迹才行。”
又道:“我会去刺杀吴锋。如果成功了,只剩下苏洗岩和李询,无疑好对付得多。如果失败了,也让吴锋认为我们真的拿他们没办法,只能采取刺杀手段,对我们的调略放松警惕”
第三百二十六章 长生道观
冥岭,为阴山余脉,土石皆黑,巍峨如洪荒巨兽,耸立在苍茫的草原之上,散发出阴森的气息。
在中土,有“生于苏杭,葬于北邙”的说法。人们往往以死后葬在洛邑北侧的北邙山为荣耀。
柔然人死,以身饲狼。而生活在草原上的中土人,则常常葬尸于冥岭,以求死后魂灵不孤。
每到夜晚,冥岭当中便有阴风呼啸,传闻在无星无月之夜,还能看见百鬼夜行的凶怖景象。
在冥岭之上,却有一座道观。
观名长生,不知建于何时。
道观凭危崖而建,如同一把利剑,险峻入云。崖下墨云滚滚,终年涌动不休,如同鬼啸,衬得殿宇越发孤冷。
观中人丁也极为稀少,不过道士数人,僮仆几位。
但四十年前,掌门人清古道人开始收外门弟子,将山下的大片丰美草场和肥沃河滩划为长生道观所有,投奔者便络绎不绝。时至今日,长生道观已经拥有了近万人口,可战者两千余,在阴山以南、飞羽山脉以北的地带,算是不大不小的势力。
时当静夜,本该一片阒寂的道观当中,却有灯火亮起。
三缺道人不过三十岁上下,一袭月白色道袍,飘逸俊朗,与冥岭的阴森气氛迥异。
他是清古道人的师弟正德道人之私生子。清古道人于十年前退位,传位于三缺道人。
与他对坐于蒲席上的,是一名手持折扇的华服公子。另有两名童子捧灯侍立两侧。
“赵兄深夜密访,实令敝处蓬荜生辉。”三缺道人淡淡道。
与他相对而坐者,正是草海五峰椿作峰现任副峰主,前副峰主赵发之弟,赵晴川
赵晴川折扇摇摇。微微一笑:“无事不登三宝殿,在下自是有事相求。”
“不必多礼,我道门当中,本无那么多陈腐规矩。”三缺道人语气平和。
赵晴川开言道:“那末在下便说了。三缺道兄的结义兄弟尹天德战殁之事,道兄可曾知晓”
“贫道已经知道。”三缺微微颔首,脸上却无悲痛之色。
“小弟知道。当初四人结拜,现今却只剩道兄一人了。”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三缺轻叹一声。
“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前亡。若真是战死,我等也只能叹惋。可是”赵晴川声气骤疾:“尹峰主是被那吴锋害死的”
三缺微讶:“甚么”
赵晴川将当时战况叙述一遍,道:“当时罗甘道安然返回,峰主、兄长和伊明贤侄却都遭遇横死。这难道不是出于吴锋小子的授意吴锋为何不杀李询绝不是惧怕三河剑派复仇,而是因为欣喜于李询为他除掉了峰主和兄长,清除掉了他的异己”
三缺沉吟。少顷,道:“你之所言,确有道理。”
又道:“但你应该知道,数年之前,因为尹天德误伤我师叔。我已与他割袍断义了。”
三缺道人的师叔正德道人,实际上是他的生父。父亲被打伤,三缺未向尹天德寻仇,已经算非常收敛了。
赵晴川叹道:“人死恨散。恩情仍在。道兄本为出家之人,何必汲汲于小恨”
三缺微微一笑:“出家人清静无为。那么恩情亦不重要。我又为何要为尹天德复仇”
赵晴川徐徐道:“朝日马贼团百多人被吴锋派风舞泷等游侠杀戮一空,长生道观的进账定是有所损失的。道兄既清静无为,亦当视金银为粪土。”
三缺神色骤动。
他抿了一口香茗,方才厉声道:“是谁教你说的这些话”
赵晴川将面庞微扬,心中蓦然浮现那位以斗笠半遮容颜的清丽少女。她未曾露出半点勾引的意思,那张脸容却好似有魔力一般。令自己心魂飘渺,愿意为她效死。
但关键亦在于赵晴川深恼吴锋赏罚不公,坚信杀死吴锋之后,自己纵做不得五峰之主,亦可以率领族人北上。在国师手下谋一个比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