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个,张康安顿时是来了兴致。
那爷孙俩人观点不一,老猎人或许是经历过恐怖的妖患,所以是新来的县丞大人做事稳妥,至少不能疏于县防,还说不能因为十几年风平浪静,就以为天下太平。
孙子则道,妖族有何惧莫非强过虎豹财狼就连虎豹财狼他都能猎杀,所以妖族来了,也没什么了不起。
因为这个,爷孙俩是争的面红耳赤。
张康安这时候冷笑道:“都是那狗官危言耸听,什么妖族来犯那都是以前的老黄历了,妖族式微,这是人所共知的事情,以前妖族有能力来犯圣朝边境,但是现在,它们不敢了,给那帮妖孽几个够胆它们也不敢,老猎户,你是杞人忧天了,还不如你这小辈见识广有胆气。”
那老猎户一听,当即脸色一沉,先是盯着张康安看了一眼,这让张康安身边几个护卫有些紧张。
老猎户背弓挎刀,显然得提防。
而下一刻,老猎户哼了一声:“你们这是没见过横尸千里,血流成河,咱们圣朝虽强,但不可能面面俱到,更何况,为守凉州,不知多少人族强者殒命,几百年前,就是仙官都陨落了好几尊,这等事情,如今在你们眼中居然是如此的微不足道,甚至已经忘了,可悲。”
说完,又冲着他自己的孙子道:“孙儿,你当年还小,但你忘了,你爹你娘是怎么死的了”
这一下,那年轻的猎人也沉默了,显然是回想起了往事。
张康安一脸不屑,又道:“那主张妖患的楚弦已被革职查办,此人就是借着妖患大肆敛财,祸害一方”
“屁”
老猎户怒了,起身而立,这一下吓得张康安脸色一变,他身边的几个护卫立刻也是起身,各自按着兵器。
老猎户此刻道:“我怎么不觉得那新来的县丞大人是贪官相反,不少百姓都说他的好,至少比那吴德贵强了百倍,各地的百姓谁不说新来县丞大人施政有方,单说一点,新来的县丞大人,从不会拖延公案,之前我告村霸拖延我肉银之事,吴德贵拖了我三个月,到最后都是不了了之,但新来的县丞大人,当天就查清判定,至少,他是为民做主之官,你又凭什么说他是贪官说他敛财”
说起新来的县丞,老猎户的孙子也是连连点头,爷孙俩是站在一线。
张康安看这爷孙两人体魄强健,不想招惹,就冷声道:“我不与你们这等泥腿子争论,你们懂个屁,反正那姓楚的是官位不保,县城里不知多少人柏手称快,这便是事实,也是现实,再与你们争论,反而是失了我的身份。”
说完是坐下,不再理会那爷孙两人。
他不搭理人家,人家才不会搭理他,毕竟是张康安一开始找对方搭话的。
各自坐下休息。
虽然马上就要入春,但这边天气依旧不怎么好,无雪有风,夜晚更盛,所以夜深之后,可以听到外面的呼啸声。
便在这时,张康安等人拴在外面的马匹此刻突然发出阵阵嘶叫,似乎是受到了什么惊吓,马蹄跺在地上,传来咚咚响声。
“出去看看。”张康安这时候都快睡着了,此刻皱着眉不悦道。
一个下人急忙起身开门,只是这一开门,这下人整个人愣在那里。
“怎么了”一个体魄强壮的护卫此刻也走过去,结果他也愣在了哪里,这时候,那边两个猎户也是起身看向门口。
外面的狂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没有了风声,外面安静的可怕,而且刚才的马蹄声,嘶叫声,也没了。
顺着打开的木门,可以看到一抹赤色映射进来,显的有形幻。
老猎户似是想到了什么,颤颤抖抖的走过去,然后失声道:“血月血月”
当下,木屋里的人都走到门口向外看去。
只见野外,此刻已经是被一股血色笼罩,抬头望天,可以看到一轮圆月挂在上面,只是不同的是,那月亮,仿佛染了一层血,赤红色的。
张康安这这时候也不淡定了。
他是强装镇定,摇头道:“巧合吧,肯定是巧合。”
显然,他是知道有传言说,新来的县丞推算出血月降临的日子,所以才发出警告,加固县防,招募县军,更是强行让各地村民迁移到县城之内。
这些,原本都是他和其他人攻击和诽谤县丞的理由,如今,血月真正降临,张康安自然是彻底傻眼。
这一次,张康安是带着他的家眷,除了他两个娇妻,还有他儿子女儿,此刻都被妇人抱在怀里,胆怯的望着外面的恐怖天地异象。
“血月夜,妖魔出”
老猎户此刻取下背后的猎弓,喃喃说道,他取下猎弓,不光是因为外面一片血色,而是因为,他还闻到了血腥味。
很浓烈。
作为一个猎人,老猎户知道,如此近的距离,有如此浓烈的血腥味,不是好事。
他孙子也是拔出一把猎刀,一脸警惕。
整个木屋里的二十多个人,都是大气不敢出,毕竟这里有很多人甚至没有经历过血月之夜这种事情,而经历过的,却是明白有多恐怖。
“马死了”
一个实力不差,差不多已经是半步后天高手的武者护卫这时候向外扫了一眼,开口说道。
声音里,带着一种惧意。
“什么你说我的马死了”
张康安急忙跳起来,向外走去,护卫急忙将他拦住,不过张康安还是看到,原本拴马的地方,已经是一地的血肉模糊,残肢断腿散落一地,依稀可以看出,那是马身上的物件。
而且张康安还看到,几个黑影,正蹲在那里,啃食马匹的残尸。
之前没觉得,此刻看到这一幕,耳边似乎也能听到利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