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平时沈子义大大咧咧,马马虎虎,但处置公务的时候,还是极为认真的。楚弦先去沈子义的住所,知道沈子义还没回来,所以是直接带着洛妃去府衙找沈子义。
楚弦也想看看京州的府衙。
守门的军卒知道是找沈子义的,而且看到楚弦的官符,也不敢怠慢,急忙是去通报,不一会儿,沈子义身着官服急忙赶来,看到楚弦,当下是大喜:“楚兄,稀客啊,你怎来了”
“来看看你。”楚弦笑道,当下,沈子义就让守门的军卒放行。
之前沈子义感染风寒,歇了几日,已经好了,所以楚弦来看他,也是合情合理。
守门的军卒自然知道沈大少爷是谁,哪里敢阻拦,那是痛快放行,毕竟楚弦也是人官,所以不算是违反规矩。
沈子义这时候道:“楚兄,不是兄弟我不招待你,实在是还有公务没弄完,你且等我一会儿,待我处理完了,就来找你。”
说完,就要带楚弦去客堂休息。
楚弦知道沈子义的官职是八品案审官,主职为审阅各种卷宗,看有没有出错的地方,有没有误判的地方,若有,直接打回去让其他人重审,若没有,整理归档,写下审阅之言。
看似这差事简单,不需要东奔西走,只需要坐着,一支笔,一个案,就可以办公。
但实际上,这差事一点都不容易,而且繁琐,最麻烦的是要操心,因为是审阅官,所以最不能出错,还要根据圣朝律法和各种操守规矩来衡量,所以要求实际上是相当高的。
在很多人眼里,这就是一个历练和增长经验的最好的官职,在这个位置上待上几年,那成长可是相当大的。
沈子义能当上这个差事,明显是萧禹安排的。
这时候楚弦道:“沈兄你且去忙,我和洛妃四下看看。”
“那好,等我忙完就来找你们。”沈子义说完,急急忙忙的跑了回去。
楚弦这时候发愁,一会儿怎么和沈子义说,直接说肯定不行,到时候沈子义刨根问底,那是麻烦。只能是侧面来说,而且要引导,还有,不光是沈子义,赵颜真那边,也得想法子。
虽说赵颜真肯定是被赵恒个敲打过,从之前在宴席上的接触上就可以看出来,赵颜真老实了很多,但她看不上沈子义的心思,肯定也没变。
“都怪赵恒,居然强行将这麻烦事塞给我,我还没处去说理,崔大人肯定帮不上忙,告诉他也没用,萧禹中书若是知道,肯定也和赵恒是一个鼻孔出气,估摸到时候压力更大,还是不说了,先试试看吧。”楚弦这时候喃喃自语。
他这人,搞官场上的事情,那是没问题,阴谋诡计也是信手拈来,无论是术法,还是武道,都有绝对过人之处,断案探凶更不用说。
但撮合亲事,楚弦两世加起来,那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当然是有玄不清东南西北。
此刻楚弦突然觉得自己来的有效撞了。
不应该直接来找沈子义,而是应该先去请教一下专业撮合亲事的人,例如媒妁之类的,这样有了经验,也知道该从何处下手。
只是既然来了,楚弦也没打算就这么回去,至少先探探沈子义的口风。
有了打算,楚弦就要镇定多了。
旁边洛妃跟着楚弦时间已经很久了,所以早养成了习惯,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因为她对楚弦有一种盲目的崇拜,认为无论是遇到什么事情,自己的师父,都有法子可以应对和解决。
第三百三十四章 说服沈子义
“师父,这京州的府衙果然是大,听说京州府衙的府令,都要比其他地方的府令官职要高,几乎是等同于一州刺史那个级别。”洛妃跟着楚弦时间长了,也对圣朝官场有了一些了解,知道这些并不奇怪。
楚弦点头:“这很正常,京州之地,乃是圣朝核心,这里的府令,不是等同于其他各州的刺史,而是要高于他们,要知道其他的各州的刺史,可是没有机会经常参加朝会的,京州府令是可以,而且掌管京州之地,是可进入首辅阁旁听的,将来必然可进入圣朝权利的核心。”
洛妃这时候一笑:“那师父以前是云龙城府令,不如让崔大人活动活动,干脆就让师父你来做这京州府令。”
楚弦急忙捂着她的嘴,这话可不能乱说,刚才楚弦说的已经是很明白了,京州府令,比一州刺史都要厉害,官位都要高,如此重要的地方,自己如何能谋取到别说是崔焕之,就算是萧禹帮忙,那也是毫无可能。
“洛妃,这种话不可再说,此处只有你我二人,若是刚才的话让旁人听去,说不定就会惹来大麻烦。”楚弦叮嘱了一句,洛妃急忙吐舌头,连连点头:“师父,我错了,以后不会再说了。”
说到官职,楚弦还真挺期待自己能在京州谋一个什么官职。
随便走了走,楚弦便带着洛妃返回了客堂,等在这里喝茶,倒也不闷。等了许久,沈子义才忙完过来,然后拉着楚弦就往外走。
用沈子义的话说,府衙这破地方,只要每天到了时辰,他是一刻都不想多待,楚弦理解,当差的,基本都是这个样子。
脱了官符,到了外面,沈子义这才自在了许多。
“楚兄,你可是稀客,以前都是我去找你,没想到今天你主动来找我。”沈子义笑道,语气当中带着询问。
楚弦看着沈子义道:“沈兄,你终于长心眼了,我很欣慰。”
沈子义哈哈大笑:“那还不是都和楚兄你学的,我这是近墨者黑。”
楚弦这时候退后给洛妃打了个手势,后者知道,向后退了几步,连同沈子义的护卫也是后退,显然这护卫也是个机灵鬼,知道楚弦和沈子义是有话要说。
走在京州的街巷当中,看着行人,听着各种声音,倒是别有一番感觉。
不过楚弦此刻心中暗道一声,对不起了兄弟,我也是为了你好,随后便开口道:“沈兄,我找你的确是有事。”
“楚兄请讲。”沈子义看到楚弦如此严肃,也是紧张了起来。
楚弦想了想,终于是道:“我觉得,你和赵颜真,其实,还是,很般配的。”
这番话,被楚弦用一本正经的表情说出来,果然是让沈子义一下子愣在那边,随后沈子义摇头:“楚兄,你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没开玩笑。”楚弦正色:“昨夜,赵大人请我去他府上赴宴。”
“赵大人赵颜真她爹”沈子义一惊,随即恍然大悟:“哦,楚兄,这就是你不地道了,我待你如兄弟,你居然将我给卖了。”
楚弦也不含糊:“你以为我想管你们这破事儿,若不是我,你现在已经是身败名裂了。”
楚弦当下是将将赵颜真对付沈子义的阴谋诡计给道出,沈子义一听,惊的是目瞪口呆,嘴唇都在颤抖。
“好悬,若是没有楚兄你,我岂不是被人抓奸在床,不说什么身败名裂,这面子上我也没处搁啊,赵颜真那个歹毒的女人,我和她势不两立。”沈子义此刻气的火冒三丈,有一种立刻想找人干一架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