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楚弦知道对方是做得出来的,凉州地界的人,本来生性的凶悍,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事情都是常见,真要触及了对方的利益,对方肯定会下黑手。
当然,这些人肯定是忌惮。
因为他们也摸不清自己这边的情况,否则如果摸清楚了,估摸直接就动手了。
就在楚三觉得,楚弦肯定会让他出手,狠狠教训一下这些人,然后他们扬长而去的时候,却是听到楚弦扭头问了一句:“楚三,你饿不饿”
楚三愣了。
这是什么套路
之前也没说啊,但说实话,楚三虽然早就修炼到辟谷的境界,可身为武者,这一天几顿饭也是顿顿不落,今天大早还真没吃东西,所以楚三很老实道。
“饿”
楚弦点头:“既然饿了,而且还有人请吃饭,那咱们就回去吃一顿,正好,我也有些事情要问问这位詹先生。”
居然同意了
那边詹文德很是惊讶,他这人,最喜欢卖弄口才,玩弄人心,他料定,对方肯定不敢回去,估摸是要动手的,但他不怕,他带了商会十几个好手,对付两个人,简直是手到擒来。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不按套路出牌,居然是同意了。
这让一向能言善辩自命不凡的詹文德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对答。
楚弦那边摸了摸肚子,笑道:“詹先生,我二人能吃,你那酒席可得置办的好一些,多一些,吃的不合适,一来你们商会丢脸,二来,我们也是会翻脸的。”
这话笑着说出来,一脸的平易近人,但看在詹文德眼中,居然是让他心头一跳。
总感觉什么地方不对。
但詹文德作为德瑞祥商会的师爷,那也是位高权重,最重要的是,他自认谋略无双,十分自负,此刻又如何能在这面子上被人比下去。
当下是反应过来,哈哈一笑:“二位既然这么赏脸,那咱们就走,至于酒席,那不用问,绝对是最好的。”
说完这一句,他背地里却是暗道:“再好的酒席,你们也得有名吃喝啊,这次回了瓦城,生死就由不得你们了。”
于是两帮人,各怀心思,一派祥和的走回了瓦城。
德瑞祥商会有诸多酒楼,但此刻,詹文德带着楚弦和楚三去的,却是一个十分偏僻的院子。
进门之后,可以看到两旁站着的,都是彪形大汉,一个个杀气腾腾,有的手里还拎着弯刀,刀口锋利,吹毛即断。
这些大汉当中,不乏一锌悍的半妖,甚至是妖族。
最里面站着的,就是两个牛头妖族,体魄之强,远超人族,哪怕是楚三这种生猛的壮汉,站在这牛头妖族面前,也只能到人家胸口,单纯的力量上,根本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这还不算,旁边还有人用铁链牵着两头虎狼妖兽。
这玩意极为凶悍,体格比一个公牛都要大,满嘴獠牙,长短不一,密密麻麻,一双带着血色的兽瞳,透着无穷杀意,无论看谁,都像是在盯着食物。
就是这场面,一般人看了,估摸连路都走不动了,可无论楚弦还是楚三,都是一脸无惧,这一路走过去,甚至是闲庭信步一般。
詹文德一直在观察。
这阵仗,他用过很多次了,可以说早已经是得心应手,无论是竞争对手,还是官家的人,走这一遭,再有锐气,再有底气,都得露馅,都得胆怯。
而无论一会儿问什么,谈什么,对方气势一弱,那无论做什么都是他这边占优势。
可这两个人的样子,詹文德又有些拿不准。
心中暗道,他们莫非不怕
不可能的,这种场面,是个人就会怕,以前也有牛皮哄哄的人来瓦城搞事情,结果往这里一带,一走,再看,什么锐气,什么傲气都没了,而且是有问必答。
“哼,倒是挺能装,我倒要看看,你们两个能装到什么时候。”詹文德觉得自己经验丰富,而且现在是他的地盘,他的主场,想做什么都可以,对方无论是什么来路,在瓦城这地界,都得给他乖乖听话。
至于酒席,当然有准备,不过以往每一次,无论是带谁来这里,对方都没心思吃喝,反倒是詹文德自己可以又吃又喝来看戏。
此刻一路走到客厅,里面依旧有几个拎着刀的大汉,围在桌子周围看着,试问,再心大的人,也没心思吃喝了。
但是显然,这一次詹文德失算了
第四百七十章 让他哭
楚弦和楚三走进去,直接坐在椅子上,旁若无人,然后开始吃喝。
当然,主要是楚三,楚弦早已经超越了辟谷的阶段,他只是轻轻松松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看着楚三大吃大嚼,至于周围那些虎视眈眈杀气腾腾的拎刀壮汉,楚弦连看都没看一眼。
“哼”詹文德不屑,他觉得他自己什么场面都见过,什么样的人也都见过,以前不也是有一些自持底蕴不差的人跑来捣乱,同样是这个样子,仿佛根本不怕,但结果一咋呼,都快吓的钻到桌底下了。
“这叫什么来着,哦对,表面淡定,可惜,终究是两只纸老虎。”詹文德心中暗道,对方不急,他也不急,这种时候就看看谁的耐心更足。
詹文德相信,对方这种假装的镇定能坚持不了多久。
当然,不说话也不好。
詹文德笑道:“好吃吧趁着现在还能吃,多吃一点啊,这些可都是价值不菲的奇珍美味,不是经常能吃到的。对了,曾经有人来这里吃东西,但不识好歹,最后你们猜怎么着,他们被大卸八块,丢在了地心火炉当中,死得那叫一个惨,而且那些人,自认为了不得,有帮派的掌门,还有一些商会的掌柜,个个都是来头不小,可最后,无论是哪一路的强龙,都得在瓦城将脑袋给我低下来。”
显然,这是在咋呼。
楚弦扭头看了一眼詹文德,问道:“有官家的人吗”
“官家的,哼,哼,当然有。”詹文德此刻盯着楚弦,心中有所猜测:“如果是官家的人,无论大官小官,咱们都不能随便处置,但同样,不听话,不顺从,依旧是不行的,我记得,以前来过一个御史,性子还挺硬,结果呢,他的上官在那小小的御史家中,搜出了几万两银子,结果虽然从这里出去了,但却是丢了官,下了大狱,啧啧啧,死的也是凄惨无比啊。”
楚弦听到这里,笑了:“真这么厉害”
詹文德一本正经的点头:“真这么厉害,所以啊,一会儿我问什么,你们答什么,不然朋友做不成,还可能结仇,我这个人,对朋友大方的很,当然对仇家那一向是斩草除根的。”
两人都是有恃无恐,都是自认为底牌比对方大,所以此刻居然是相对而笑。
当然各自心里是怎么想的,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楚弦喝了一口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