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赢勾已经察觉了或者还没察觉,
他其实更像是周泽养的一条恶犬,
遇到真正的对手时往往就放它出来咬人。
“不”
周泽愣了一下,
这“不”是什么意思
“没事儿,虽说这是老道的亲戚,虽说这家伙现在也没几两肉剩的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吃他一口总比吃豪彘的猪头肉效果要好吧
再说了,老道也不会介意的,他祖宗都要杀他了,我们这是要救他,至于他祖宗是被咱们到底怎么了,他能想得开的,老道是个明事理的人。
这时候老道还屁都不知道呢,等他知道时指不定是猴年马月了,甚至,他永远都不知道也有可能。”
“不吃”
“喂,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府君的残魂唉,你的嘴现在这么挑了么有的吃就不错了。”
“嫌脏”
“别找借口,你快点出来,这山快要砸到咱们脸上了”
这山,确实要砸到周泽的脑袋上了,
周老板不得不撑开双手,
以自己的僵尸体魄去硬撑着,
上面很重,
不停地打压着你的身躯和你的灵魂,
周泽能够感知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发出了一阵“脆响”,像是房屋的钢筋开始扭曲变形的感觉,随时都可能崩塌。
这就很荒谬了,
自己这边快要被这泰山虚影给压垮了,
结果里头的赢勾还在跟自己纠结肉好吃不好吃的区别
“喂,真的要撑不住了,要死了啊”
“你可以的”
“这时候好像不是很适合灌鸡汤。”
“你可以”
“你特么再不出来,我就放手了,我们一起被砸死好不好”
“行“
“”周泽。
的确,拿死这件事去威胁赢勾,似乎真的没什么用,当初的赢勾可是为了面子,硬要小男孩杀了自己的,若非小男孩对“祖宗”还算恭敬,可能现在周老板已经坟头草很高了。
“喂,真的很累。”
是很累,
但也没到坚持不住的时候。
说到底,
还是懒
有点像是宿舍里,大家都上床了,你推他,他推你,就是没人愿意下去再关灯一样。
只是,
这边赢勾真的不知道发什么神经不愿意出来,
周老板还真不敢就这么破罐子破摔下去。
“吼”
一声怒吼从周泽喉咙里发出,
周泽的身形向后一推,
双臂向前一撑,
“轰”
灵魂深处,传来了一声炸裂。
泰山被挪开了,
但周泽双臂已然是鲜血淋漓,
周泽双臂垂落在了自己的身体两侧,
抬起头,
目光里透露着一抹疯狂。
如果可以的话,谁愿意去拼命
一拼还是拼得重伤垂危
如果可以的话,谁不想去偷懒
纸人的身形开始向前,
同时,
吟诵的声音开始响起,
文字很生涩,你能听得懂他在说什么字,却根本无法理解这其中的意思,一股似乎浸透了岁月的氛围感开始弥漫开来。
无数的巨擘在嘶吼,
万千的怨魂在呐喊,
纸人逐渐靠近了周泽,
两人已经贴得很近很近了,
“泰山的威严,不容侵犯”
周泽点点头,
“其实,我听愿意陪你一起赞美泰山的,真的。”
“没有任何的存在,可以挡在泰山之前”
“地藏王菩萨和十殿阎罗可不这么想,我没想挡着,真的,你去下面找他们算账去可以么,我帮你看着你这败家孙子,好么”
纸人的手,
指向了周泽的眉心,
“你在嘲讽我”
“没有。”
“你在嘲讽我。”
“对,你这欺软怕硬的老东西。”
“呵呵。”
纸人笑了,
“那你又算是哪条阴沟里爬出来的臭虫,敢和我这般说话
你,
有什么资格”
周泽真的觉得这位府君大人实在是ow得可以,是不是因为残魂的原因,所以脑壳真的有问题了
要打就继续打啊,在这里哔哔来哔哔去的,感觉很有脸似的。
一开始这种感觉还只是淡淡的,但这会儿,却越发感到清晰了,难不成是因为这纸人身体被剑气打了个孔,影响到了他的神智
好像,这个可能性真的很大啊。
“我,是地狱永恒的主宰
不管过去,现在,将来,
地狱,
都将在泰山之下臣服”
“咱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真的大爷,地狱现在可不是你们家的,再说了,很久以前,也不算是你们家的。”
“就是泰山的,永远,都是泰山的”
周老板眉毛挑了挑,故意道:
“我听说,在很久以前,有个幽冥之海的主人,他也很厉害的啊。”
“一个废物而已”
“你刚说啥”
“废物罢了”
“你再大声一点,我没听见啊”
“废物”
周老板很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
完美
同时,周老板在心里道:
铁憨憨,这你都能忍
最后一声废物话音刚落,
周泽就感到一股熟悉且强横的力量开始主动地复苏,开始逐渐掌控自己的身体,
周老板长舒一口气,
交出去了交出去了,
可以偷懒了。
转瞬间,
周泽的气质陡然一变,
眼眸中,
是深不见底的黑色深渊在流转,
紧接着,
周泽发出了一声低喝:
“孽畜放肆”
第九百三十五章 这是我家的狗
人们在吵架时,常常喜欢口不择言,比如“你这个畜生”这种话,在国内骂架场上的出现频率绝对不低;
但以赢勾的性格,
做那种泼皮式样地和人家吵架,用言语去侮辱对方,
似乎确实不太可能。
哪怕是面对当初反水坑了自己一波的半张脸时,
赢勾也没有气急败坏地骂起来,
有时候和周老板吵架,
翻来覆去地“看门狗”,
都给周老板听得耳朵长茧了,也不懂得换个新的花样。
这只能说,赢勾以前看谁不顺眼,就拿谁垫椅子;
比起泰山府君时代的格局和阴司现在的局面,赢勾当初那个时代,只是他一个人坐在幽冥之海的王座上,看似清冷,其实也从侧面反映出了他的孤傲。
所以,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那就是眼前的这个纸人,
可能真不是府君,
而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畜生
如果将历代府君和猴儿的故事编纂成册的话,估计能放满一个图书室,从他们相见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