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悠扬琴音传入耳中,孙尚香脸色渐渐恢复平静,千轮明月徐徐环绕,正中隐隐生出一座仙山之影,流泉飞瀑,芝兰秀树,如梦境一般。
“殿下,她已立于不败之地。”
史子眇面色一松。
天女白玉轮乃姑射仙子法驾,是为洞天之宝,孙尚香位于其中,攻防一体,恶鬼再也不能逞威。
“咦”
蔡文姬则转过头去,望向后方。
她的琴音振意凝神,却无此效,方才有股更为浩大悠远的气息,隐隐参入其中,那不是焦尾琴。
难道
念头刚起,就见又一轮皓月高悬于空,照得大地一片清辉,一位华服女孩凌波微步,遥遥走来,才很小很小的模样,就已从容自若,气质高华,手中抱着比人高的瑶琴,正是月海瑶仙
“民女甄宓,拜见殿下”
小女孩落下的瞬间,恶鬼一声哀嚎,化作灰影,被天女白玉轮彻底镇压。
旁观的众多世家望着这一幕,不嫉妒了。
玄器
两大玄器
江东孙氏倒也罢了,中山甄氏真特么舍得下血本啊
要知道太子选妃,一正妃两侧妃,关键的自然是正妃之位。
但现在有两大玄器出现,只要将两个小女孩安排成侧妃,那皇室就能顺理成章地将之纳入怀中。
越是不可能如此付出,这些家族反倒越是佩服起敢冒险的人,同时也兴奋地期待着,那高高在上的天下八大世家,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殿下高明,天助大汉”
角落中,马车上的贾诩放下帘布,笔走龙蛇,写下书信,交给书童:
“以甄氏之名,送入袁府”
第二十九章 洛阳童谣第二更求订阅
“商贾之家,安敢辱我”
哗啦
桌上之物被袁术扫下,尚未落至地面,就化作齑粉,散于空中。
额宽斗甲,地角方圆,天庭饱满,隐有紫意,这便是府邸中,恢复真实面相的袁术。
紫色乃是大贵之气,相貌至此,便是贵不可言,袁术刚刚降生时,有相士为其批命,言之有天命在身,至尊有望。
而不同于给甄宓批命的相士,被甄氏千恩万谢,那相士说完后就被袁逢所杀,尸骨化去,整个袁氏更是讳莫如深,但野心的种子,已经埋下。
“公路啊公路,你这一怒,父亲又要派人遮掩紫气啦,否则上朝被太子一看,可是天大的祸事哦”
房内还有一人,同样是相貌堂堂,贵气不凡,声音却予人一种轻佻之感。
“本初,你莫不是在幸灾乐祸”
袁术斜睨着这位同父异母的庶出哥哥,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不屑,弹了弹手指,那封信件飞了过去:“甄氏自取死路,挑衅于我,你怎么看”
“不知所谓,理他作甚”
袁绍接过扫了一眼,嗤笑道:“且不说这是不是伪造,即便中山甄氏想要依附太子,又能如何商贾之家,早已败落,他日挥手可灭”
“他日他日又要等到何时五万道兵就那么白白被张鲁得去了,我袁氏何时能”
“噤言”
袁术虎立而起,忿忿不平,袁绍漫不经心的脸色终于变了,低声喝止。
他知道,袁术暴怒的根本原因不是这份书信,而是冀州那五万道兵。
田丰献策,本是要将五万道兵安排入各军,担任中低层将领,徐徐图之。
但袁术贪婪,等不了那么久,直接要将之转为私兵,袁逢乃是太尉,掌军事大权,本已安排得明明白白,但万万没想到,最后竟被八竿子打不着的张鲁所夺。
因为朝廷给出的理由光明正大
疑太平道施妖术,惑人心,所有归降者都要受天师道检查,无异常才可招安。
于是乎,那五万道兵就是有异常的,被张鲁直接以洞天之宝收走,在圣旨的威压下,袁术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唯我独尊惯了,本就咽不下这口气,现在好死不死的,以前对袁氏阿谀奉承,甚至有联姻意图的甄氏,居然敢如此挑衅
新仇旧恨一起涌上,袁术方才发出怒吼,他胸膛起伏,冷冷地看向袁绍:“退下”
这口气,俨然是在使唤仆役。
袁绍眼神平静,习以为常般地抱了抱拳,转身离去。
待得室内只有一人,袁术怒意一消,挥手布下结界,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两卷天书。
“五万道兵失了也就失了,我袁氏并不在乎,这上古流传下的三皇神器,才是天命所证”
袁术感应着其内宏大的力量与亲近的气息,露出享受之色。
他受宠至极,上黄巾战场时,袁逢还赐下了玄器众生大印护身,可与地皇书一比,就是天地之别。
事关重大,私心作祟,袁术甚至没有将此事告诉任何人,对于后来赶到的田丰,也没有告知张梁张宝的死讯。
宁愿不要两大贼首的功绩
只可惜,二缺其一,并不完满。
“最后一卷天书,果然在太子手中么该怎么得到手呢”
下一刻,袁术感受到强烈的指引,起身望向皇城,脸色阴沉。
三书合一,秘法祭炼,方成地皇。
其中缺一不可,否则张角三兄弟早就炼化了玄器,不用等到现在。
对于合练秘法,袁术倒不担心。
袁氏传承悠久,最早可至三皇五帝时期的虞舜,族内所藏有的秘本众多,总有办法可想,关键还是张角的那卷天书
在袁术看来,太子应该是不知地皇书的,否则必然下令对张宝张梁施以天罗地网的围杀,而不是如今以平黄巾为主,让主谋张宝轻轻松松逃到了冀州,与张梁会和。
“我袁氏争一争太子妃之位,又当如何”
既然张角的天书仅仅是战利品,毫无作用,赏赐给心爱的女子,不是难事。
袁术仔细思索,片刻后摇了摇头,皱起眉头。
汝南袁氏对于太子妃之位,自然也有觊觎,不过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安插内应什么的是休想,外戚荣耀对于袁氏也可有可无,所以他们属于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就这个态度,在如今甄氏赤裸裸地以玄器开路,和异军突起的孙氏面前,显然是要败下阵来。
袁术左思右想,无计可施,心情愈发烦躁起来。
就在这时,天书一震,隐隐传来波动,袁术感应器灵,露出迟疑:
“将欲取之,必先予之”
与此同时,袁绍刚刚回到屋前,就见田丰在外等候,遥遥拜下:“大公子丰冒昧来访,失礼了”
袁绍抢先几步扶住:“先生折煞我了”
田丰直起腰来,与袁绍入内坐下,开门见山地道:“大公子,我近日心神不宁,总有大祸临头之感,思前想后,恐黄巾之谋已然暴露,太子必有所动太尉被请入宫中,我唯有与你商议一二。”
袁绍听了泰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