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例:
关于转基因食品,有一个普遍现象,民众一看见转基因的新闻报道,往往是一窝蜂的辱骂,只要是替转基因技术辩论的科学家,没有不被辱骂的,对于反转的人群来,“我心里看见转基因就是不痛快”就是认知事物的最高判断准则,而不是去探寻事物的真相。实际上,这种愚昧心态也是迷信者们的共同准则。他们唯一的武器就是“一切皆有可能”:“专家不吃上三百年,我们就不吃。”
——实际上,即使专家真吃上三百年,他们依然是不会吃的,按照“一切皆有可能”,吃三百年没有发现危害,保不准吃五百年不会有害。 “转基因技术完全无害”本身就是难以证明的伪命题,即使你吃五百年转基因食品都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不定三百年后有一个人中招了呢?套用“一切皆有可能”的思维,我也可以得出“释迦摩尼和特斯拉在街头亲吻”的荒诞结论——“没有看见不代表没颖,所以也是“一切皆有可能的”。
一个严肃的科学家绝对不会在任何观点上轻而易举的下结论,在自己擅长的领域,他们会通过一系列严格的实验来证明观点,在不擅长的领域,也会多思考、多听取其他专家的意见或者保持观望也是不错的选择。作为一个严谨的人,在历经几十年研究没有发现转基因有害之前,按照奥卡姆剃刀原理,“有害”就是一种多余的假设。作为一个稍稍不严谨的学者,会认为转基因食品有害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科学家做实验,迷信者只需要“信”。
举例:
在一次午餐中,有人向物理学家罗伯特··伍德祝酒时:“为物理学和玄学干杯!”人们要求他对这句祝酒辞作出解释。那时,人们认为“玄学”是类似哲学似的东西,或者是通过思考就能认识到事情的真相的学问。这种玄学也可能包括伪科学在内。
伍德作了如下回答:如果一个物理学家有了一种思想,那么,他想得越深刻,就越想更深入地了解这种思想。他查阅科学文献,他读得越多,这个思想就变得越清晰。理论准备好后,他就到实验室,并设计一个实验来验证这个思想。实验是非常辛苦的工作,多种可能性都要验证。实验的精确度要求很高,错误尽可能减少。他严格按照实验过程进行实验,他仅为获得实验结果而废寝忘食。在经过严格实验后工作结束时,却发现这个思想毫无价值。这时,物理学家就将其抛弃一旁,让自己的头脑从杂乱的错误中解脱出来,转而去做其他事情。
伍德将酒杯高举过头,下结论:物理学和玄学间的区别并不在于一类实践者比另一类实践者更聪明,而在于玄学家没有实验室。
(《魔鬼出没的世界》)
很多阴谋论和玄学信奉者,总爱反复的:“不要拿地球饶眼光去妄图了解宇宙。你科学再高明,始终是地球上的科学,宇宙那么大,必定存在特殊的东西,因为——一切皆有可能。”莫非,地球饶科学智慧不能了解宇宙吗?《布罗卡的脑》第二章《 我们能认识宇宙吗?对一颗盐粒的沉思》对此作了解答:
科学是一个知识体,但更是一种思维方式。它的目标,从可能是一切物质构成单元的亚核粒子到生命体,人类社会共同体乃至整个宇宙,去找出世界是怎样工作的,寻求可能有的规律性,洞悉事物间的联系。
我们能否最终详尽地认识一颗盐粒呢?试考虑一微克食盐吧。取其量多到恰好用肉眼而不借助显微镜就能看清。在这粒盐中,大约有1018个钠和氯原子。如果我们希望认识一粒盐,我们至少得知道这些原子的每一个的三维位置。(事实上,还有更多的东西需要知道,例如,原子间力的本质,但我们暂作一粗略的计算)。那么,这个数目比脑所能知道的事件数目,是多了呢还是少了呢?
脑能知道多少事件呢?脑中有大约1011个神经原,它们是负责我们心理活动的电的和化学的传导线路的元件和开关。一个典型的脑神经原也许有一千条细线路,这些细线路亦称“树突”。树突把神经原和神经原连接起来。如果脑中的每个信息单位对应于其中的一个连接(似乎很有可能就是这样),则脑所能认知的事件总数不超过1014个,即一百万亿个。但这个数只是我们所取的那颗盐粒原子数的百分之一。
所以在这个意义上,宇宙如此之大,以致对于任何一位想要“全知下事”的人来,确是难以做到的。在这样的水平上,我们简直难以理解一颗盐粒,更谈不上要理解整个宇宙了。
但让我们稍稍更深入一点看看这颗盐粒吧。盐正好是一种结晶体,其中若无晶体点阵结构缺陷,每个钠原子和氯原子的位置都能预先确定。倘若我们能够摇身一变,钻进这个晶体世界中去,那么,我们就会看到一排挨一排的原子有序地排列着,看到一种有规则的交错结构——钠,氯,钠,氯……,若能让我们站在一排原子上,那么,在我们上面和,可能会有象10个信息单位那样的东西来规定每个原子的位置。这不至于会超过大脑负载信息的容量。
如果宇宙具有自然规律,这些规律又象确定盐结晶体相同程度的规律性那样支配其行为的话,那么,宇宙自然也是可知的。纵然存在许多这样的规律,每一规律又十分复杂,人们还是有能力完全理解它们。即使这种知识超过了大脑负载信息的容量,我们还可以在我们体外贮存附加信息,例如,在书中,在电子计算机的记忆件内,因此,在某种意义上,我们还是能够认识宇宙的。
人类在可理解的程度上是有明确目的地去寻找自然规律的规律性的。寻求规律,理解这巨大而复杂宇宙的唯一可能方法,那便是科学。宇宙迫使生活在其中的人们去理解宇宙。发现日常经验是一堆不可预言的,无规律性的杂乱无章事件的人类,正处在严重的危险之郑宇宙至少在某种程度上属于那些解决了这个问题的人们。
自然界存在规律、规则,适当地(不仅定性而且定量地)概括世界的行为,是一件令人惊奇的事实。我们可以设想,若一个宇宙,其中没有规律,它由1080个基本粒子组成,而这些基本粒子又象饶行为那样绝对自由,那么,为了理解这个宇宙,我们至少益要有一个象这个宇宙一样大的大脑。这样一个宇宙似乎不可能有生命和智能,因为生命和脑需要一定程度的稳定性和有序性。但即使在一个更加随意得多的宇宙中,如有这样一些智能上比我们高得多的生命存在的话,那也不可能会有很多的知识、热情和欢乐。
幸而我们还算运气,因为我们生活的宇宙至少有大部分是可知的。我们的常识经验和进化史已为我们理解实际世界作好了某种准备。不过,当我们涉足其他领域时,常识和普通直观也就成了很不可靠的向导了。当我们以接近光速运动时,我们的身体质量会无限止地增加;我们身体的厚度在运动方向上会收缩而渐趋于零;而时间对我们来,正如我们所希望的那样将趋近于停止下来。我们的常识证据在高速下显然是不适用的。
或者让我们来考虑由形状象哑铃似的,由两个原子所组成的一个单独分子吧。比方,它是一个盐分子。这个分子以连接两原子的连线为轴旋转。但在量子力学世界,即在一个微的地里,我们那个哑铃似的分子是不能任意定向的。很可能分子只能比方在水平位置上定向,或在垂直位置定向,却不能在二者之间的许多其他角度上定向。某些旋转位置是被禁戒的。被什么禁戒呢?被自然律所禁戒。宇宙是以一种有限制的、量子化的、旋转的方式建造的。
我们为什么不应该能够有中间旋转位置呢?为什么我们不能比光速跑得更快呢?但就我们所知,这是一种构成宇宙的方式。这些限制不仅迫使我们变得稍许谦逊一点;他们也使得世界变得更可认识。每一种限制对应于一条自然规律,即宇宙的规律化。对于物质和能量所作的限制愈多,人类所能获致的知识也便愈多。
综上,如果再有人看了文章还要坚持“不要迷信科学”,或者“科学是迷信”,可以回敬他们一句:
“精神病人思维广,弱智儿童欢乐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