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曼掏出最后一块硫磺炸药塞进蠕虫口腔,打火石的火星照亮他嘴角的冷笑:“下次建议教会改卖水晶球——至少占卜师不会把矿难说成圣迹显灵。”
矿脉深处的管风琴轰鸣突然转为葬礼进行曲的调式,所有晶簇表面同时浮现出矿工们的死亡瞬间。
林初的黄衣开始逆向包裹他的躯体,琥珀色瞳孔渗出沥青状物质。
“其实...”爱德华的声音突然混入金属摩擦声,“林初!这些圣徽确实来自圣保罗大教堂。”
他抬起正在晶化的右手,皮肤下凸起的符文正在重组为拉丁经文:“不过是地下三十英尺的——”
矿脉深处传来器官撕裂般的声响。
大量晶人炸出沥青状血雨,在半空凝结成倒悬的晶刺丛林。
伦道夫旋身斩断袭向查理曼的晶刺,结晶化的左臂突然迸发蓝光——那些蛛网纹路正在吸收晶簇能量。
“它们在改写物理法则!”查理曼接住落下的怀表,表盘玻璃已经碎裂,逆时针转动的指针在数字Ⅶ和Ⅷ之间疯狂颤动,“重力方向要翻转了!”
当查理曼喊出“重力方向要翻转了!”的瞬间,整个矿洞就像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颠倒。
原本脚下的岩层成了头顶的天幕,而上方的穹顶则瞬间坠落到众人脚下。
伦道夫只觉得胃部猛地一抽,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新的“下方”滑去。
他拼命挥舞着手中的铁制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光,试图勾住些什么能让自己停下来的物件。
一块巨大的晶簇从上方急速坠落,直直朝着伦道夫砸来。
他强忍着身体在重力拉扯下的不适,猛地扭腰,刀锋精准地斩在晶簇的侧面。
铁制刀刃与晶体碰撞,溅起一串耀眼的火花,那块晶簇被斩成两半,擦着伦道夫的肩头掉落下去。
他的左臂结晶化愈发严重,蛛网状晶纹已经蔓延到腋下,每一次挥刀,都伴随着一阵钻心的刺痛,可他根本无暇顾及。
爱德华那边,圣徽阵列在重力反转的瞬间就彻底崩解。
三枚银质圣徽叮当作响地掉落下来,还没等触碰到地面,就化作一抔银砂,被突然改变方向的气流吹得四散开来。
他暗红色脉络蔓延的右臂,此刻碳化程度加深,肘部以下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但他不能停,因为一旦停下,那些如潮水般涌来的晶人就会将他们吞噬。
他强忍着剧痛,用还能动弹的左手在空中胡乱抓握,试图重新凝聚圣光。
可周围的光线在重力扭曲下变得混乱不堪,圣光刚一成型,就被扯得七零八落。
爱德华怒吼一声,猛地朝着一块扑面而来的晶板踢去。
他的腿在重力作用下显得异常沉重,但这一脚还是结结实实地踢在晶板上,将其踢得粉碎。
碎片四溅,有几块嵌入了他的小腿,鲜血瞬间渗了出来,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林初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他的黄衣在重力反转时,突然像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挤压,布料表面的符文疯狂闪烁,那些凸起的鼓包仿佛要将整件衣服撑爆。
他的琥珀色瞳孔此刻已经变得混沌不堪,衣摆被酸性结晶蚀穿的破洞边缘,开始有黑色的脓液渗出。
他操控着黄衣钻头,在空中艰难地调整方向。
重力的改变让钻头的旋转轨迹变得难以掌控,时而朝上,时而朝下。但他还是咬着牙,朝着那不断涌来的晶人集群冲去。
一只晶人挥舞着锋利的晶体手臂,朝着林初横扫而来。
他猛地一侧身,黄衣钻头在千钧一发之际,贴着晶人的手臂钻了过去,带起一溜火花。紧接着,他反手一挥,钻头狠狠地扎进晶人的胸口,将其搅得粉碎。
查理曼的情况最为特殊。
怀表的齿轮在他指缝间逆向生长,黄铜零件刺破皮肤,鲜血淋漓。
他的身体在重力反转时,突然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每一个动作都变得异常迟缓。
他拼命地想要移动,可身体却像被黏在了空中。
一只晶人趁机靠近,挥舞着晶体触手朝着他抽来。
查理曼眼睁睁地看着触手逼近,却根本无力躲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伦道夫拖着受伤的左臂,猛地挥刀斩断了那根触手。
“快动啊!”伦道夫朝着查理曼大喊,可查理曼却只是艰难地转动着眼珠,看着那不断逼近的晶人,眼神中满是绝望。
晶人仿佛不知疲倦,源源不断地从矿洞各处涌来。
它们在重力反转的空间中如鱼得水,或攀附在岩壁上,或在空中自由漂浮,每一次攻击都带着致命的威胁。
爱德华的圣光已经彻底消失,他只能依靠着碳化的手臂和暗红脉络中残存的一丝力量,与晶人近身搏斗。
一块巨大的晶板从上方斜刺而来,爱德华猛地一侧身,晶板贴着他的脸颊划过,几缕头发被削落下来。
紧接着,他挥拳砸向晶板后方的晶人。
拳头击中晶人的瞬间,碳化的手臂传来一阵清脆的碎裂声,可他顾不上疼痛,趁着力道将晶人击飞。
伦道夫的的刀在重力的作用下,每一次挥舞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他的左臂已经完全结晶化,从肩头到指尖,都被蛛网状晶纹覆盖。
他只能用右手紧握刀柄,可即便如此,他的战斗力依旧不容小觑。
一刀斩下,将一只晶人从中间劈成两半,黑色的黏液四溅。
伦道夫的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光,每一次挥刀,都伴随着晶人被斩成两段的清脆声响。
他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即便左臂已经完全结晶化,但他的战斗本能依旧让他在晶人潮中如入无人之境。
右臂挥刀的动作愈发迅猛,刀锋上沾染的黑色黏液在重力反转的空间中四散飞溅,如同一朵朵死亡之花绽放。
爱德华的状况愈发糟糕,他的右臂已经从肘部开始完全碳化,暗红脉络蔓延至整个面部,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但凭借着顽强的意志,他依旧在与晶人近身搏斗。
每一次挥拳,都能将一只晶人击飞,但同时,他的身体也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骨骼碎裂的声音不时从他的手臂传来,可他就像感受不到疼痛一般,继续着他的战斗。
林初的黄衣在重力反转的挤压下,布料表面的符文闪烁得愈发疯狂,那些凸起的鼓包仿佛随时都会爆裂开来。
他的琥珀色瞳孔已经完全混沌,黑色的脓液从衣摆的破洞中不断渗出,滴落在岩层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