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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三神话(三)(1 / 2)

五更梆响,天津卫城墙爬满逆五芒星。

方济民的断指卡在护心镜裂缝里,脓血渗进圣器残片。

海底传来的巨响震塌漕运码头,三十三具石棺破浪而出。

白莲教老妪立在棺盖上,裹脚布缠着半截断剑——正是威廉在鲁昂海岸遗失的圣器。

“归位!”

阿蒙的蛇尾扫过棺群。第七十七具焦黑铠甲突然收紧,方济民的脊椎发出脆响。

护心镜碎片扎进肺叶,他在剧痛中看见海底全景:鎏金秤砣已与圣器完全融合,裂缝里伸出裹着沥青的羊首。

锦衣卫新提督率兵围住码头时,火把照亮了恐怖景象——三十三具石棺自动排列成六芒星阵,每具棺盖都刻着张鲸的掌印。

方济民踹开最近那具石棺,里面盛着半腐的圣童尸身,右手无名指胎记正泛着血光。

子时三刻,潮音寺古井喷出硫磺雾。

韦驮像的蛇尾降魔杵突然崩裂,杵尖掉出半卷族谱。

方济民用膝盖压住泛黄的纸页,发现边缘用沥青写着腓尼基数字——与鲁昂海岸漂来的铠甲残片编号相同。

白莲教众的诵经声陡然尖厉。

老妪撕下溃烂的面皮,露出的半张脸正是投井那夜的妻子。

她将族谱残页抛入棺中,圣童尸身突然睁眼,瞳仁里映出海底沉船的全貌。

阿蒙的蛇尾缠住方济民脖颈。

当第一缕黑光刺破海平面时,方济民听见铠甲内部传来肋骨断裂声。

护心镜碎片在脏腑间游走,拼出完整的逆五芒星。

海底圣器突然迸射金光,三十三具石棺同时开启,每具都飞出焦黑铠甲残片。

卯时二刻,德胜门箭楼轰然倒塌。

守军看见七十七具焦黑铠甲凌空飞旋,护心镜碎片正汇向渤海湾。

方济民立在飓风眼中央,溃烂的皮肉间绽出黑莲。

白莲教老妪的裹脚布缠住他的左腿,脓血在铠甲表面蚀出希伯来咒文。

“时辰......到了......”

阿蒙的蛇尾扫过海天交界处。

浪涛间升起巨型羊首,金瞳映出东西方海岸线——鲁昂的忏悔碑与黄泉入海口正缓缓对接。

方济民最后瞥见护心镜里的自己:焦黑铠甲已成门扉,裂缝中伸出无数裹着沥青的枯手。

方济民的断指卡在护心镜裂缝里,脓血渗进圣器残片。

海底传来的巨响震塌漕运码头,三十三具石棺破浪而出。

白莲教老妪立在棺盖上,裹脚布缠着半截断剑——正是威廉在鲁昂海岸遗失的圣器。“归位!”阿蒙的蛇尾扫过棺群。

第七十七具焦黑铠甲突然收紧,方济民的脊椎发出脆响。

护心镜碎片扎进肺叶,剧痛中他看见海底全景:鎏金秤砣已与圣器完全融合,裂缝里伸出裹着沥青的羊首。

锦衣卫新提督率兵围住码头,火把照亮三十三具排列成六芒星的石棺,每具棺盖都刻着张鲸的掌印。

子时三刻,潮音寺古井喷出硫磺雾。韦驮像的蛇尾降魔杵突然崩裂,杵尖掉出半卷族谱。

方济民发现族谱边缘用沥青写着与鲁昂海岸相同的腓尼基编号。

“时辰......到了......”阿蒙的蛇尾扫过海天交界处。

浪涛间升起巨型羊首,金瞳映出东西方海岸线——鲁昂的忏悔碑与渤海湾正缓缓对接。

方济民踹开石棺,腐烂的圣童尸身突然睁眼。

无名指胎记泛起血光,护心镜碎片在脏腑间拼出完整逆五芒星。

七十七具铠甲凌空飞旋,护心镜残片如流星汇向渤海。

新提督的绣春刀劈在铠甲接缝处,火星引燃内部硫磺。

方济民扯断老妪的裹脚布,溃烂面皮下露出妻子半张脸。

三十三具石棺同时开启,焦黑残片在飓风中重组。

“当啷!”

威廉的断剑从棺中飞出,剑柄“七十七“刻痕与圣器裂缝完美契合。

阿蒙的蛇尾缠住剑身猛刺入海,黄泉入口在漩涡中显现。

裹着沥青的枯手扒住礁石,东西方海岸线开始重叠。

方济民撞开扑来的锦衣卫,铠甲缝隙钻出刻着密探姓名的鲶鱼须。

护心镜映出自己已成连接两个世界的门扉,无数枯手正从裂缝伸出。

卯时二刻,第一缕黑光刺破海平面。方济民撕开胸膛,将熔合的圣器塞入心脏。

逆五芒星在脏腑表面亮起,七十七道刻痕从北京城墙延伸到诺曼底礁石群。

阿蒙的嘶吼震碎三十三具石棺。方济民用最后意识折断剑柄,东西方能量在人体容器中对撞湮灭。

所有焦黑铠甲瞬间化为齑粉,海面漂散的残片失去光泽。

午时三刻,渤海潮水退去。新提督在码头捡到半块生锈护心镜,背面沥青字迹正在消融。

诏狱枯井突然塌陷,暗河带着硫磺味汇入大海。

七日后,罗马教廷撤回诺曼底忏悔碑。潮音寺和尚发现韦驮像恢复原状,香炉里的断刀彻底锈蚀。

更夫说月晦之夜再无沥青渗出,但海底偶尔传来类似铁链断裂的闷响。

万历二十六年惊蛰,天津卫渔网捞起具西欧制式铠甲。

护心镜残留着逆五芒星灼痕,裂缝中卡着片带牙印的羊皮纸——拉丁文与汉文并列写着“契约解除”。

方济民的墓碑在清明暴雨中崩塌,无字碑石滚落山崖。

有黑衣人捡到块带暗红胎记的碎骨,将其抛入重新蓄水的枯井。

水面泛起涟漪时,井底传来半声未尽的叹息。

.....

万历三十三年冬,辽东总兵府地窖结满冰霜。

参将张承宗掀开验尸布,女真斥候的胸膛上烙着逆五芒星。

冰砖缝隙里渗出沥青,在油灯下泛着诡异光泽。

“第七例了。”仵作指着尸体后槽牙,“和二十年前顺天府焦尸一样嵌着铁片。”

张承宗摸向自己右肩暗红胎记。

昨夜梦见枯井里伸出缠裹脚布的手,掌心托着块刻拉丁数字的碎骨。

渤海湾突然传来闷响。

亲兵撞开地窖门:“禀大人,荷兰商船在旅顺口卸货时......”

货舱里三十三只铁桶渗着黑水。水手靴底沾着诺曼底特产的紫藻,桶身沥青写着腓尼基数字。

张承宗用刀尖挑开桶盖,腐臭味中浮出半具焦黑铠甲——护心镜裂缝里卡着片羊皮纸,拉丁文与汉文并列:

当胎记重现,七十七柱再临。

二月二丑时,觉华岛守军听见冰层下传来金铁声。

渔民凿开冰窟捞鱼,网中沉甸甸的竟是半扇西欧胸甲。

参将府书房,张承宗用硝石水洗净甲片,内侧蚀刻的希伯来文突然蠕动——竟与肩上胎记产生灼痛共鸣。

烛火摇曳间,铠甲残片自动拼成小半块逆五芒星。

缺失处轮廓,正与他肩头胎记完全吻合。

...

诺曼底海岸,新任审判官抚摸忏悔碑上新刻的七十七道划痕。

礁石间漂来裹着海藻的明朝瓷器,瓶底沥青写着“黄泉入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