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八年谷雨,泉州港
佛郎机商船卸货时漏出沥青,码头苦力搬箱时暴毙。
尸身蜷成五芒星状,后背嵌着刻“77“的铁片。市舶司官员掀开尸衣,溃烂胸腔内竟塞着半截诺曼底紫藻。
“禀大人,底舱有异。“水手颤抖着指向渗黑水的橡木桶。锦衣卫撬开桶盖,三十三块焦黑铠甲残片自动悬浮,拼成门扉轮廓。门缝伸出裹沥青的枯手,在地面抓出血色拉丁文:
钥匙在北。
马六甲海峡,戌时
红毛战船截获暹罗贡船。船长独眼转动鎏金秤砣,贡品箱里的翡翠观音突然炸裂。碎片中浮出半张羊皮纸,汉文标注着“永平府滦河渡口“。审判官舔舐纸上沥青,溃烂的右脸瞬间愈合。
“明国人藏起了备用钥匙。“他捏碎翡翠残片,“通知宁远卫的羔羊。“
永平府地牢
狱卒清理死刑犯尸体时,发现后槽牙嵌着带腓尼基数字的铁片。滦河突然改道,冲垮半座城墙。张承宗率军驰援时,裸露的河床上惊现三十三具西欧石棺——棺盖掌印竟是二十年前自戕的潮音寺住持。
“禀参将,棺内铠甲在动!“亲兵火把照亮棺中景象:焦黑胸甲表面,逆五芒星正被某种力量修改成六芒星。
诺曼底修道院地窖
黑衣修士撬开新运到的明朝瓷器,夹层鎏金秤砣碎片割破十指。血水在石板凝结成滦河流域图,七个红点沿河标注希伯来文数字。院长独眼迸出沥青:“第七十七处锚点......在觉华岛......“
子夜,觉华岛冰窟
张承宗独臂握刀,挑开冰层下泛光的铠甲残片。护心镜裂缝渗出沥青,在空中组成新契约条款。荷兰战船残骸突然浮出水面,甲板逆五芒星旗覆盖着密密麻麻的鲶鱼须。
“他们改造了阵法。“随行军医剖开鲶鱼须,“每根触须都刻着您的生辰八字。“
冰层轰然炸裂,七具焦黑铠甲破冰而出。护心镜缺口射出血光,精准笼罩张承宗重生胎记。审判官的声音从海雾中传来:“这次用六芒星重塑契约!“
山海关驿道
快马信使被沥青封喉,密信滚落尘土。锦衣卫千户展开染血信纸,辽东地图标注着七十七处硫磺矿坑。每处矿坑位置都对应人体穴位,整体构成覆盖长城的逆五芒星。
“不是防御图。“老仵作抚摸信纸边缘牙印,“是人体经络图,标注穴位正是张参将的旧伤位置。“
潮音寺遗址
游方和尚超度亡魂时,韦驮像突然倾倒。佛像底座露出万历三十四年的封印符咒,朱砂字迹正被沥青侵蚀。小沙弥扒开碎砖,找到半块带牙印的护心镜——内侧新浮现的拉丁文写着“容器可复制“。
红崖子屯垦区
屯田兵挖出刻汉文的青铜匣,开启时喷出硫磺雾。三十三名壮丁瞬间石化,排列成六芒星阵型。阵眼铁箱里蜷缩着半腐尸身——右手无名指胎记与张承宗当年斩落的如出一辙。
“不是女真人。“随军通译颤抖着举起尸身腰牌,“是万历二十六年天津卫失踪的漕兵。“
法兰西商馆暗室
审判官将七块圣器碎片按进眼眶,墙面地图的沥青痕迹突然流动。诺曼底与觉华岛的地形在羊皮纸上融合,新生羊首浮雕的尖角刺穿“崇祯八年“字样。黑衣修士切开手腕,血水在融合处写下:
容器倍增计划达成
滦河渡口,暴雨夜
张承宗率死士伏击红毛商队时,货箱里爆出三十三具焦黑铠甲。护心镜裂缝伸出沥青触须,精准刺入士卒胎记位置。荷兰船长独眼转动:“感谢大明军士贡献钥匙碎片!“
混战中某具铠甲突然自爆,飞溅的护心镜残片嵌入渡口石碑。碑文“滦河“二字被沥青覆盖,缓缓显现“黄泉第二入口“。
潮音寺古井
无字碑残块突然浮出水面,背面沥青字迹更新为“崇祯八年霜降“。井底传来铁链拖拽声,二十年前沉入的老僧尸首竟抓着半卷新族谱——张承宗名讳旁新增七十七道红叉。
宁远卫粮仓
守夜士兵听见啃噬声,火把照亮满仓沥青。三十三具石棺从地底升起,棺盖掌印更新为山海关守将手纹。张承宗挥刀劈开首具石棺,里面赫然躺着溃烂的“自己“——胸腔逆五芒星完整如新。
“时辰......到了......“棺中尸身突然睁眼,威廉断剑破空飞来。张承宗格挡时胎记剧痛,护心镜残片从眼底钻出。
诺曼底忏悔碑。
新刻的七十七道裂痕渗出沥青,在碑面勾出明朝疆域图。
审判官独眼转动鎏金秤砣,黄泉入海口位置浮现第二羊首。黑衣修士齐诵改良版契约,礁石群中浮出三十三具刻汉字的石棺。
“通道......在双倍打开......“羊首吐出混着张承宗声线的话语,法兰西战船突然挂起双逆五芒星旗。
....
崇祯八年小满,锦州马市。
波斯商人卸货时摔碎玉壶,三十三块翡翠碎片自动吸附成逆五芒星。
围观人群中有七名壮丁突然抽搐,后颈浮现腓尼基数字。
张承宗率亲兵赶到时,翡翠阵列已在地面灼出“黄泉第二入口“坐标。
“禀大人,西街当铺查获此物。”锦衣卫呈上鎏金秤砣残片,内侧新刻的希伯来文与张承宗胎记纹路吻合。
当铺掌柜暴毙于地窖,尸身蜷缩成门扉状,脊骨嵌着半截诺曼底紫藻。
马赛港深夜。
黑衣修士用威廉断剑撬开明朝货箱,三十三具焦黑铠甲在月光下重组。
审判官独眼转动圣器碎片,铠甲护心镜突然映出觉华岛冰窟实景。羊首浮雕吐出沥青,在甲板写下“滦河渡口未时三刻”。
“他在主动献祭。”审判官将血抹在航海图上,“通知滦河的羔羊,准备接收复制容器。”
滦河渡口,暴雨如注。
张承宗独臂握刀劈开第六具石棺,腐臭蒸汽中浮出刻自己名讳的墓碑。
随军医官突然惨叫——手中解剖的鲶鱼须钻入耳道,眼眶迸出沥青字迹:“钥匙已增殖”。
对岸荷兰战船升起双逆五芒星旗,甲板传来铁链断裂声。
七十七具焦黑铠甲破浪而出,护心镜裂缝伸出沥青触须,精准刺入岸边士卒胎记。
“他们在改造契约!”张承宗挥刀斩断触须,断肢处竟钻出刻拉丁文的鲶鱼须。
潮音寺地宫。
游方和尚搬动韦驮像时,底座喷出硫磺雾。当年老僧冰封的尸首突然睁眼,溃烂胸腔内飞出三十三块护心镜残片。
残片穿透殿墙,在夜空中组成新版逆五芒星阵。
“快看井底!”小沙弥惊呼。
古井浮起七具复制容器尸身,每具右手无名指胎记都在渗血。
张承宗名讳被沥青写在井壁,每个笔画都由腓尼基数字拼成。
山海关烽火台。
狼烟突然转为沥青色,守军咳出带铁片的黑血。
张承宗攀上瞭望台时,长城砖缝渗出紫色黏液。
黏液在墙面勾出覆盖千里的六芒星阵,每个节点都对应辽东军镇。
“是硫磺矿坑的位置。”随军书吏颤抖着展开地图,“他们在用大明疆域布阵!”
子时整,第一处矿坑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