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九年清明,泉州港。
夜泊的佛郎机商船突然自燃,焦黑船体浮出三十三具石棺。
市舶司官员撬开棺盖,惊见腐烂的郑和宝船船员尸身——右手无名指胎记泛着暗红,护心镜残片刻着拉丁文数字“1411”。
“禀大人,底舱有异物!”水手颤抖着指向渗沥青的青铜箱。
锦衣卫千户斩落铁锁,箱内鎏金秤砣突然悬浮,缺失的第七十七块缺口正对张承宗画像。
秤砣投影在舱壁显出星图,黄泉入海口坐标与永乐三年郑和航线完全重合。
马赛港黎明。
审判官独眼映出泉州港实景,将威廉断剑刺入忏悔碑“1411”刻痕。
碑面郑和画像突然蠕动,七十七道沥青从宝船桅杆流下,凝成新版契约条款。
黑衣修士切开十名复制容器手腕,血水在甲板勾出覆盖欧亚大陆的六芒星阵。
“他在唤醒更古老的东西。”审判官舔舐剑身沥青,“通知明朝的羔羊,三宝太监的债该还了。”
滦河渡口,暴雨。
张承宗独臂按住河床镇海阵图,鎏金秤砣突然迸发青光。
三十三具复制容器在强光中僵直,护心镜裂缝伸出裹沥青的触须竟开始自噬。
对岸荷兰战船甲板炸裂,七名红毛工匠呕出刻汉文的青铜零件。
“这些是......宝船指南车的构件!”随军通译捡起带焦痕的青铜片,“永乐年间的工艺!”
河面突然浮起星图铁板,鎏金秤砣自动嵌入中心凹槽。
张承宗胎记灼烧加剧,眼底浮现郑和舰队与西洋恶魔交战的幻象——当年所谓“镇海法器”,实为封印跨界门扉的阵眼。
潮音寺地宫。
无字碑残块炸裂,露出永乐年间封存的青铜罗盘。
指针疯狂旋转后定格,指向山海关方向刻着“1411”的星宿图。
游方和尚触碰罗盘瞬间石化,掌纹化作沥青渗入地缝,在三十里外军镇引发地震。
“他们在用时空锚点重组契约!”张承宗挥刀劈开罗盘底座,内部齿轮刻满腓尼基数字与锦衣卫暗码。
随从点燃火把时,齿轮阴影在墙面拼出“门扉增殖中”的血色警告。
诺曼底礁石滩。
审判官将青铜罗盘复制品按入忏悔碑,碑面郑和画像的眼眶渗出沥青。
七十七具刻汉文的石棺破海而出,棺盖掌印更新为三宝太监随行医师的手纹。
黑衣修士齐诵改良咒语,石棺阵列突然调转方向——原本指向黄泉入海口的阵型,此刻全部对准南京龙江宝船厂遗址。
“真正的钥匙在故纸堆里。”审判官撕下溃烂面皮,露出的半张脸竟与永乐年间西洋画师记载的恶魔阿蒙完全一致。
山海关地库。
守军清查永乐年军备时,发现三十三箱青铜构件不翼而飞。
库吏尸身蜷缩成五芒星状,后槽牙嵌着刻“1411”的铁片。张承宗独臂抚过空箱内的焦痕,鎏金秤砣突然震颤——缺失的碎片正在大报恩寺琉璃塔方向共鸣。
“禀参将!地砖在渗血!”亲兵惊呼。青石板缝隙涌出沥青,凝成宝船舰队与恶魔交战的浮雕。
张承宗胎记突然撕裂,二十年前斩落的钥匙碎片从伤口飞出,在浮雕“阿蒙“位置灼出黑洞。
子夜,大报恩寺琉璃塔。
张承宗率死士潜入地宫时,守塔武僧已全部石化。
塔基惊现青铜祭坛,中央凹槽嵌着半块星图铁板。
随军通译触碰铁板瞬间,塔身琉璃突然映出诺曼底实景——审判官正将威廉断剑刺入复制版祭坛。
“两处阵眼在共振!”张承宗挥刀斩断铁板连接,飞溅的青铜碎片却自动拼成门扉形状。
三十三具复制容器破土而出,护心镜刻着“1411”与“崇祯九年”双历法标识。
法兰西商馆暗室。
审判官独眼转动青铜罗盘,墙面地图的沥青脉络突然立体化。
郑和舰队航路与荷兰战船航线交织成网,每个交汇点都浮出焦黑铠甲。
黑衣修士切开复制容器颅骨,脑浆在星图铁板凝成新坐标——泉州港至马六甲海峡的七十七处锚点。
“让历史重演。”审判官将血抹在永乐年间的契约副本上,“这次用明朝舰队当门扉支柱。”
滦河渡口,惊雷。
张承宗独臂高举鎏金秤砣,河床镇海阵图突然反转。
复制容器护心镜迸裂,沥青触须缩回裂缝时带出郑和亲笔密信残片。
随军通译拼读发黑的字迹:“......恶魔假扮朝贡使团......法器需分葬七十七处......”
对岸荷兰战船发射硫磺弹,爆炸气浪掀飞渡口石碑。
硝烟中浮现宝船幻象,甲板上的“郑和”竟长着阿蒙的蛇尾。
张承宗胎记突然吸附鎏金秤砣,缺失的碎片从石碑基座破土而出——正是当年三宝太监亲手埋葬的封印核心。
潮音寺古井。
无字碑残块突然浮空,与星图铁板拼合成完整门扉。
井底爬出三十三具宝船船员尸身,右手无名指胎记连成血色锁链。
张承宗挥刀斩断锁链时,威廉断剑突然从时空裂隙刺出,剑柄“1411”刻痕迸发沥青。
“你才是最后的封印!”审判官声音从井底传来。
复制容器群突然自爆,飞溅的护心镜残片在张承宗周身拼成逆五芒星。
鎏金秤砣不受控制地浮向门扉中央,永乐与崇祯双历法在裂缝处开始对接。
诺曼底忏悔碑。
新渗出的沥青勾勒出大报恩寺琉璃塔全貌,审判官将威廉断剑刺入塔尖位置。
七十七具石棺破海而出,棺内宝船船员尸身握着改良版火铳。
羊首浮雕吐出混着郑和声线的咒语,海面升起覆盖欧亚的六芒星阵。
“用他们自己的历史砸开大门。”审判官独眼映出张承宗苦战的身影,“这才是契约的真谛。”
山海关烽火台。
狼烟转为青铜色,守军咳出刻腓尼基数字的铁片。
张承宗独臂撑墙远眺,长城砖缝渗出星图纹路。
亲兵紧急来报:泉州港出现宝船幽灵舰队,桅杆悬挂逆五芒星旗。
“禀大人!地砖下有动静!”亲兵撬开烽火台基座,永乐年间封存的青铜炮管竟爬满沥青触须。
炮膛内塞着腐烂的航海日志,末页血书与潮音寺古井残碑字迹相同:“门开之时,因果俱碎。”
法兰西商馆地窖。
审判官将青铜炮构件按入墙面星图,郑和舰队幻象突然实体化。
黑衣修士切开十名复制容器脖颈,血水在甲板凝成新版契约阵。
羊首浮雕吐出混着方济民声线的嘶吼:“让两个时代的门扉对撞!”
滦河渡口,末日暴雨。
张承宗独臂嵌合最后一块鎏金秤砣,河床镇海阵图与宝船幻象轰然对撞。
三十三具复制容器在青光中湮灭,对岸荷兰战船甲板上的“郑和”突然溃烂——蛇尾脱落处露出三宝太监真容。
“快毁掉......双阵眼......”幻象中的郑和呕出沥青,“他们在利用时空闭环......”
话音未落,审判官的威廉断剑已穿透时空裂隙刺来。
张承宗本能地挥刀格挡,鎏金秤砣突然迸发永乐与崇祯双色光芒。
河面浮出星图铁板终极形态——竟是以全球海岸线为刻痕的巨型锁具。
“你才是钥匙孔!”审判官嘶吼着从诺曼底传送而至。